「不用許願。」祝風休笑了起來,頭頂的光灑在他眼里,十分好看。
他握著見秋的手,緩緩切下蛋糕,在她耳畔輕聲禱告:「我不需要神明。」
坐在椅子上的梅雪突兀看到風休那剎那微沉的側顏,身軀微晃,正在鼓掌的雙手停在半空中。
祝從容分完蛋糕,取出一瓶紅酒,倒上兩杯,和祝風休聊聊天。
梅雪開口說:「給我一杯。」
「小雪也要喝?」祝從容又倒了杯遞給她,有些好奇,「你不是很長一段都不喝酒了嗎?」
「今天風休過生日,我開心,想喝一點。」梅雪端過自己的酒杯,小口啄飲著。
他們聊著經濟上的事情,還有小秋的學業。
喝了酒,梅雪臉頰上泛著紅,她撐著下巴,看向乖巧吃蛋糕的少女,問道:「小秋,你們學校不是有個正在追你的男生嗎?」
「誰?」祝從容頓時好奇起來,忙問道,「誰啊誰啊?長得怎麼樣?品行好不好?是哪裡的人?」
八字還沒一撇呢,他就這麼激動了,梅雪美眸一瞪,沒好氣說道:「你這麼好奇做什麼?」
祝從容訕訕道:「不是你先開口的嗎?」他溫和問道:「小秋,你喜歡那男生嗎?」
見秋吞下嘴裡的蛋糕,說:「不喜歡。」
「喔,」祝從容應了聲,又說,「如果不喜歡的話直接拒絕就好了,不要怕拒絕哦,尊重女孩子的拒絕也是一種品行。」
「嗯,」見秋用力點頭,說,「我拒絕了好多次。」
「好多次?」梅雪皺著柳葉一樣的眉,問她,「他在騷,擾你嗎?」
見秋搖頭:「不知道,但我不喜歡他這種行為。」
等她把實驗室那些事一一說完後,梅雪呵呵冷笑出聲:「現在的男孩子都怎麼了,一點也不矜持。」
祝從容點頭附和:「鍥而不捨是他本人對自己的看法,但並不是小秋對他的看法。」
「不過什麼樣的人才能配上我們小秋呢?」梅雪捧著微紅的臉蛋,小聲說道。
鏡片上泛著光,祝風休推了推,垂下眼簾,低聲說:「什麼樣的人才能配得上她?」
什麼樣的人才會冒著暴雨前行,挖開那些腐朽的泥濘沼澤,探入其中,找到那顆珍貴的寶石?
什麼樣的人才會竭盡全力解開她身上的枷鎖,拂去她一身塵埃?
什麼樣的人,才能撐開她明亮透徹、寧靜悠遠的蔚藍天空?
......
梅雪手邊的酒杯掉落,她和祝風休對視,眼里是同樣的清明和清醒。
在電光石火的間隙,她抬手擦去桌面的酒漬,彎腰去拾取那個酒杯,只是那杯盞越滾越遠,指尖伸直也無法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