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秋扭頭看她,平靜眼神有些晃動。
何老師四十來歲,表情是一貫的愛護和煦:「老師不是給了你一個紅包嗎?說是全校老師給你封的紅包。其實學校除了兩萬塊的獎金就沒有紅包了。我個人掏了兩千,剩下一萬八都是你母親給的。」
高考結束沒多久,張玲抱著一沓皺皺巴巴的錢,闖入她辦公室,丟下後只說給王見秋,還說不要告訴她,又匆匆離開,所以何老師一直沒說。
但現在,她看不到見秋身上那股吹不散的沉鬱了。這個孩子從前用一種孤冷的眼神藐視世人,似乎隨時都要隨風飄去。
現在她沉了下來,周身氣質泰然平和,跨過了那些迷茫與尋覓,也走過了仇恨和荒誕的悲哀。
所以何老師說了出來。
漆黑眼眸中泛過一道光,見秋垂眸,掩住那道神色,「我知道。」
「你知道?」這下輪到何老師吃驚了,她擦擦額頭的汗,「我誰也沒說啊。」
見秋唇瓣揚起細微弧度:「我猜到的。」
學校老師摳門都出了名,而且他們學校老師經常被拖欠工資,在陽城都是出了名的。
不可能會再給學生封包。
何老師神色緩和,笑了一下,對她說道:「老師祝你越來越好,以後常回來看看。」
見秋沒拒絕,只說:「有時間的話。」
*
京市的機場依舊熱鬧忙碌,她從機場轉地鐵,最後回學校拿了些東西,走路回家。
還沒等她走入莊園裡,手機鈴聲響起來,梅雪溫柔的聲音傳出:「乖寶,你到哪了呀?」
見秋仰頭望著遼闊天際,回她:「我到莊園外了。」
「哎呀,這麼快?」梅雪輕輕地嗔怪,「怎麼下飛機的時候不給媽媽打電話,媽媽可以去接你。」
「不對,你上飛機之前就應該發行程了.......」
「好。」見秋抱著一束香雪蘭,推開莊園的大門,一眼望見莊園到處掛著的橫幅——「熱烈慶祝見秋試驗圓滿成功~」
「小秋棒棒!」
「乖寶超厲害的呀!」
梅雪放下電話,小跑著過來迎她:「乖寶~」
見秋眉梢彎著一絲弧度,把手上的花束遞給她:「送給你。」
香雪蘭淡雅素淨,小飛燕輕盈優雅,梅雪捧過花,臉頰紅撲撲的,笑得很柔和:「乖寶,你真好。」
祝從容正放著小禮炮迎接她,見秋遞過一盒魚餌:「實驗室新配的魚餌,老師他們說很好用。」
祝從容頓時樂了,搓搓手接過魚餌,又問道:「乖女,明天跟老爸去釣魚嗎?」
「好,」見秋應了聲,「但你不能作弊,偷偷撈我桶里的魚。」
臉一紅,祝從容嚷嚷道:「我不是撈魚作弊,那是看你桶里的魚太多了,爸爸幫你分擔兩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