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人果未欺我,伏牛山日出之景名副其實。」
銀心瞅著祝英台的臉色,在感覺自家小姐感慨抒發殆盡時苦著臉接話道:「公子,這日出咱們也看完了,是時候該下山了。要是老爺夫人知道公子帶著仆下來了這麼危險的地方,定會讓人打斷仆下的腿的。」
「都出門幾百里了,爹娘哪還有機會打斷你的腿啊,放寬心,本公子會護著你的。」
銀心語帶催促,眼淚還在眼眶裡不住晃悠:「公子,這裡可是懸崖。」
「行了,行了,咱們這就下山好了吧。瞧把你嚇得,沒出息。書箱給我吧,我來背。」將小扇插回腰間,祝英台很自覺的拎起了背在銀心身後的書箱。
銀心也很自覺的背過身去,方便祝英台更好的拿下書箱,可見這一路上這種事情沒少發生。
然而就是在進行這個簡單動作的時候,變故突生。
手上抱著沉重書箱的祝英台不慎踩到了一顆圓潤的石子,重心不穩,加之書箱帶累,轉瞬間就栽進了深淵。
「小姐!」反應未及的銀心只見自家小姐從深淵墜下,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喊聲。
漠北,烽火台。
此地並無特別的名字,畢竟只是北邊抵禦柔然入侵時一座再普通不過的烽火台。
邊地苦寒,土地貧瘠,少有人煙。這座烽火台的建立還是本朝皇帝自登基以來採納漢臣建議,發配犯人及隸臣妾到此,拓土實邊,才在這漫長的邊境線上建立起這一道漫長的防線抵禦柔然入侵。
說是抵禦柔然入侵,可這邊境的烽火台自建立起,前後近十年時間形同虛設,任柔然鐵騎搓扁捏圓,直入中原腹地。防禦最失職的一次都讓小股柔然游騎出現在了都城之下。
雖說那些不長眼的柔然騎兵最終被禁衛射成了篩子,梟首於城門之上用以安定民心。可天子的面子畢竟是被狠狠的落了,想想看,天子苦心經營邊境防線,可敵人還是能摸到家門口,簡直是貼面打臉。
天子一怒,伏屍百萬,流血漂櫓。於是北境防線上上下下的所有將官都吃了掛落,前後有十八個烽火台的幢主因戍邊不力被斬了腦袋。一時間整個北境軍隊系統人心惶惶,風聲鶴唳。
在那種情況下,從軍兩年累功升任幢主的花木蘭到了金湯城。
當時時人人扼腕嘆足,嘆息一個好不容易冒出頭的將星苗子就被官僚內部爭權奪利給發配到了烽火台當替罪羊。
邊境失陷,北境的將領們有責任嗎?當然有。可一棍子將他們全部放翻也不行,畢竟一個烽火台只留有一幢之兵,滿打滿算不過八百人,更別說還有不少貴族吃空餉,戰鬥力就更為感人。
若是柔然大軍傾巢而出猛攻一點,其餘烽火台又救援不及時,城破人亡是必然結局。只能說天子太過心貪,又想馬兒跑,又要馬兒不吃草。
可這些話沒人敢向天子說,於是那些軍隊內部有戰功能力卻無背景的低級將官在上層大佬的踢皮球議論中,紛紛空降烽火台擔任守台官。
金湯城原本也是北境幾百座無名烽火台之一,可自打花木蘭到了後,內修兵甲,外御強敵。硬是靠著區區八百人打退三次柔然大軍的進攻,成了柔然眾部落人人避之不及的一塊硬骨頭。有好事者,就取固若金湯之意,將花木蘭鎮守的城池叫做金湯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