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主位上的男子卻揮手阻止了他的動作,轉而問道正吃的滿嘴流油的老五:「兄弟們都安頓好了?」
吞了幾口羊肉的老五似是恢復了少許力氣,在火光下露出一個陰鷙無比的眼神,邪笑著挑開了厚重的帳篷簾。
帳簾掀開,寒風灌入,冷意中女子破碎的呻|吟,當然最大聲的還是男子欲望得逞後粗重的呼吸聲和張狂的淫|笑。
帳篷外儘是橫七豎八的牧民屍體,匯聚起的熱血和污泥混在一起,呈現一種令人心驚膽戰的暗黑色。這些暗黑色就這樣被風雪冰封,就好像大地所流得血淚一般。
見大哥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老五才將帳簾放了下來。遮住外間狼藉的戰場,帳篷外仍是溫暖如春,香氣盈溢,好似一片世外桃源。
「老五,這回做的不錯。」主位上如同黑熊一般睥睨幾個弟兄的男子讚許的開了口。
老五也不居功自傲,拱手道:「全賴大哥栽培。」
坐在黑熊男子下首半尺外的一個白淨男子也湊趣道:「莫說老五了,咱們這一眾弟兄,哪個不是靠大哥栽培。在草原上提一句白頭雕隨雄,又有哪個不豎起大拇指稱一句真英雄。」
這番大拍馬屁的話一說出,除了白靜男子和隨雄,其餘三人都感覺自己牙都要酸倒了。當然,大哥高興,他們也不好表露出太多不滿,都是隨聲應和。
又一番商業互吹之後,老五聽到了自己坐在自己身邊的四哥小聲嘀咕了一句:「胡續這廝,不過一因人成事的窮酸罷了,居然敢在咱們面前托大。他算哪個排面上的人物,居然敢點評咱們。」
老五笑笑,借著起身拿酒壺的機會在自己四哥耳邊嘀咕道:「左右大哥高興,咱們何苦自找不痛快。這廝日後若是再敢討死,小弟自去解決了他。」老四這才臉色稍霽,悶著頭將一大杯馬奶酒灌入肚中。
見隨雄吃的盡興之後,胡續趁機進言道:「大當家,咱們今天把坨坨部給滅了,好歹將前些時日吃得虧給補回來了。小人多嘴問一句,咱們明天去哪啊?周遭已經沒有小部落了,莫非是要去劫桑落部麼?」
老五聞言深深看了說得滔滔不絕的胡續一眼,眸光深處是毫不掩飾的嫌棄厭惡。
果然是酸儒之見,愚蠢之至。那桑落部是方圓五百里內首屈一指的大部落,青壯數萬,控弦披甲之士不下一萬。就自己這幾百人,去洗劫桑落部?那還真是老壽星吃砒|霜——嫌命長。
更何況就算自己僥倖得手,也必然會上桑落部的必殺名單。姑且不說那桑落部長是在柔然汗面前都說得上話的人物,單就桑落部那遍布草原的姻親部落,幾個懸賞令下去,就能讓自己等人在草原再無立錐之地。
作為一群人人得而誅之的馬匪,在草原上縱橫五六年還沒被剿滅,反而闖出偌大的名聲。審時度勢無疑是安身立命的法寶,大部落不能碰就是鐵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