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將與擒旗,從來就是個同義詞。花木蘭這一箭,就是在對在場所有人宣告:「隨雄的命,她要定了。」
馬匪群中一片譁然,臨陣折旗,這可不是一個什麼好兆頭。本就打算退走的他們更是兩股戰戰,若不是礙於老大的命令,早就出現逃兵了。
兩百步啊,那可是兩百步。本以為不靠近城牆,沒有弩的威脅就可以放兩句狠話把面子保全,今後還是做個在草原上打家劫舍的快活馬匪。可有人居然能從兩百步外一箭射斷旗杆,這該是怎樣的目力和多強的弓啊!如果說那個神箭手高興,豈不是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全都逃不掉?
「兜鍪。」花木蘭並不在意城下的馬匪們怎麼想,只是將弓放下,接過了親衛遞過來的兜鍪。
她知道那群馬匪心眼子多,一定會來城頭放幾句狠話保全面子再走,所以一直在這等著他們。
可惜這些壓根沒腦子的馬匪言辭間居然把她父母宗族一塊罵了,素來孝順的她哪裡受得了這個。原本還想給他們留個全屍的花木蘭現在只有一個想法:「活剮了他們。」
揮手招來一個小兵,花木蘭吩咐道:「派個人去告訴姜華,好好放水,三個時辰後匯合。」小兵應聲飛奔而去。
吩咐完之後,披掛整齊的花木蘭帶著周行、齊武,三騎出了金湯城。
那直入中軍,神乎其技的箭術讓躲在角樓里觀看戰況的祝英台是嘆為觀止。心裡想著難怪秦舞敢帶著她一個病號來角樓觀戰,城中有這樣的猛士,自然不會將幾千馬匪放在眼裡。哪怕是再多來一倍人,應該也只有送戰功的份。
再想想南軍孱弱的戰鬥力,祝英台就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南邊兒郎也不少,怎麼就沒有這種虎狼之士呢。
恰在此時,吊橋緩緩落下。三騎出陣,光明正大的來到了陣前。
三騎對千人,很懸殊的兵力比,可愣是沒人敢往前一步,直應其鋒。直到此時,祝英台才相信古書中的視萬軍於無物,斬敵首於中軍所言非虛。
當中那個白馬亮甲,持槍跨弓的人更是攝去了她全部心神。雖然從個頭上來說那人是其貌不揚,遠不如兩側任何一人。但以氣勢論,千人陣前,無有出其右者!
「鬆開,快鬆開。」被祝英台捏的手腕發疼的秦舞急急將自己的手解救了出來,仰著下巴揶揄道:「怎麼樣?現在不擔心那幫馬匪打進來了吧。」
聰慧的祝英台並不接話,將話題叉開道:「中間那人是誰?」
心眼不多的秦舞很快就被祝英台帶偏了方向,興致勃勃介紹起來:「自然是我們幢主啊。姓花,雙名木蘭。不准嘲笑這個名字女氣哦,咱們幢主可是一等一的好男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