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舞當然不敢再一次違逆花木蘭的命令,只是被花木蘭當妹妹寵慣了的她自然還是有著小脾氣,撇了撇嘴,帶著身後的祝英台就想走。
「等會。」花木蘭突然揚手止住了秦舞,正當秦舞不明所以的時候,花木蘭盯住了一直在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祝英台。
生平頭一次,祝英台感覺到了什麼叫威壓。處於富貴之境中成長起來的孩子會帶有貴氣,那是因為他們起點更高,待人接物都容易保持平常心。
同樣的,從軍兩年多,大仗小仗打了四五十次的花木蘭帶有殺氣,那種百戰餘生,在血海里摔跤打滾所養成的殺氣。
祝英台感覺自己仿佛被一種極端危險的事物盯上了,好似渾身血液逆流,往常轉的還不錯的頭腦一片空白。內心有一個聲音在催促她快跑,但是雙腿憑空就被抽空了力氣,整個人被死死地釘在了當場。
好在花木蘭並沒有將氣勢持續外放,在看到祝英台呆若木雞的表現之後,冷淡的開了口:「還請閣下在城中屈居一段時間。」
雖然話里用了請字,但是祝英台連一點誠摯的意味都沒聽出來,說是威脅還差不多。旁邊那兩個小兵的眼裡也充滿了警惕意味,分明是把她也當成了監視對象。
而且她毫不懷疑,只要自己稍微做出格一點什麼事情,這兩個有罪在身的小兵一定不會介意將他們幢主的命令擴大化,比如說把自己當奸細抓起來,吊死在城門口之類的。
雖然祝英台現在什麼身份憑證都沒有,出了秦宅就什麼都辦不成。她也理解這些邊軍害怕混入奸細的心情。但她逃不出去是一回事,被毫不客氣的對待又是另一回事。這人如此漠視自己意見,輕描淡寫一句話就將自己安排的明明白白。即使她能接受為了性命一時的委曲求全,但她決不能接受這種□□裸的侮辱。
於是祝英台對著花木蘭露出了一個譏諷的笑。笑話,她不畏死,奈何以死懼之?縱然被花木蘭釋放的殺氣壓住了一時,可隱於內心深處的傲氣不會允許永遠這般懦弱,她有自己的尊嚴與骨氣。
祝英台雖為女子,但受父母兄長寵愛,自幼是和族中兄弟們一同入族學習文修武。可以說自記事起,也是嚴格按照士的標準要求自己的。
讓她向死低頭?抱歉,真的做不到。在祝英台看來,死並不是世上最可怕的事情。
花木蘭卻對這祝英台這個譏諷的笑升起了興趣,畢竟打了這麼多次仗,還從沒有人能在她氣勢全開的情況下笑得出來。兩股戰戰,拔腿就跑的情況倒是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