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英台這才明白,這是要考教她本事了。長刀入手,沉甸甸的,分量十足。刀身也沒有多餘的裝飾物,從外表看來,就是一把再普通不過的制式刀。只是刀身上那隱隱約約的雲紋,低調的昭示著這是一把百鍊之兵。
大病初癒,人還處在虛弱狀態,祝英台不得不深吸一口氣,雙手握住刀柄,擺出了一個標準的起手式。
這回輪到花木蘭吃驚了,這種唯有將門貴族子弟才能習到的起刀式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學到的,底蘊猶為重要,沒有底蘊的暴發戶決計是用不出這一招的。光憑這一招,面前這個虛弱的少女說自己出自中原望族的話,就有了五分可信度。
花木蘭還是那般站著,只是背脊的肌肉微微緊繃,默默把防禦級別調高了一個度。
祝英台也沒客氣,這種千人敵的將軍也不是她應該客氣的對象。唯有使出真本事,說不定能讓「他」高看自己一眼。
刀起,刀……
「不好,偏了。」實戰經驗不足的祝英台在刀落的那一瞬間才反應過來自己被騙了。「他」是故意露那個破綻誘自己進攻的!
然而已經晚了,力量與經驗的雙重碾壓,讓祝英台敗的迅速而徹底。
手腕一陣吃痛,不由自主鬆開,刀轉瞬間就回到了花木蘭手中。仿若背後有眼,花木蘭輕巧的回刀入鞘,然後以肩發力,讓收力不及的祝英台直接撞到了她的肩上,狠狠地摔了一個屁股墩。
花木蘭沒有去攙祝英台的意思,只是道:「技巧尚可,力量經驗都不足,勉強算個丙等兵吧。」
祝英台覺得自信受到了很嚴重的打擊,自小苦練的刀術,居然只能算個丙等?再仔細回想了一下花木蘭的評語,力量不足是因為大病初癒還沒有緩過勁,要是全盛時期表現會更好。
至於經驗不足,那就不是那麼好彌補了,非得上戰場不可。
自幼聰穎,學什麼都快人一截,如今卻陡然受挫。爭強之心一時間占了上風,祝英台不服氣的說道:「我也可以上戰場殺敵的,不是將軍您是否還招兵。」
「你?」花木蘭聞言嘴角翹起了一個淺淺的弧度,似笑非笑得眼神讓祝英台心裡直犯嘀咕。
緊接著,祝英台就聽到了一個猶如晴天霹靂般的消息:「你一個女子,如何參軍入伍?」
被看穿了!不過片刻愣神,祝英台反應了過來。早該想到這一點的,自己的生病時是秦舞在照料,女兒身也已經被秦舞發現,如此想來,被花木蘭知道也不算奇怪。只是難免會心裡不忿,說好了醫家以信為先,定會緊守秘密呢!
花木蘭滿足的欣賞了一陣祝英台臉上錯愕的神情,已經猜到祝英台在想什麼的她,並未出聲拆穿。至於告密的黑鍋,就讓秦舞背一下好了。
祝英台以手撐地,站了起來,憤憤不平道:「誰說女子不如男,我偏不信,男子做得的事,女子做不成。」
她的嘴是爽快了,心裡氣也平了。但卻沒有想到這些話在花木蘭心中掀起了如何的驚濤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