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離弦而出,這一次,正中靶心。
「我射中了!我射中了!」終於有一次射中紅心,祝英台喜不自勝,直接就蹦了起來。
高興之後,轉頭就看見了嘴角噙笑的花木蘭。
「見過……見過幢主。」好一會祝英台才反應過來自己面前站立的是誰,趕緊行軍禮參見。只是慌亂之下更是錯亂百出,讓在一旁看戲的花木蘭嘴角笑意越發擴散,讓祝英台慌的手腳都不知道怎麼擺。
實在忍不住笑的花木蘭直接走到了祝英台面前,笑著將彎腰行禮的她扶起:「不必驚慌,我只是路過看看。」
兩人交錯的瞬間,臉都紅了一下。花木蘭是因為後知後覺的想起了自己的「男子」身份,祝英台則是惱花木蘭品行不端,居然在明知道她是女兒身的情況下做出如此輕浮舉動。
但惱意也只是一瞬。彼此分離時,兩人心中又閃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遺憾,好似在惋惜這接觸居然如此短暫。
花木蘭鼻腔中還充斥著祝英台身上所帶有的皂角香氣,不停得擾亂她的心神。為了掩飾尷尬,花木蘭拿起來弓。
「失算了。」
這一句讓呼吸里全是花木蘭身上青草香味的祝英台從慾念綺思中掙脫,將注意力重新投入到了弓弦之上。
失算了,什麼失算了?這一箭正中紅心,不是好到不能再好嗎?
好在花木蘭很快就開口將她的疑惑解除:「平日裡用慣了鵰翎箭,居然忘記了這角鷹羽更重,偏斜會更強。」
邊說著,花木蘭就舉起了弓,從箭壺裡抽出一支箭,將弓拉至滿月,隨意的將箭放了出去。
祝英台:這姿勢好敷衍啊,真的能射中嗎?
現實的殘酷性在下一刻刻彰顯無遺。
隨著一聲脆響,祝英台的瞳孔因為吃驚迅速張大,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因為激動,祝英台說話變得磕磕絆絆:「這……這是怎麼做到的?」
花木蘭收弓淡笑:「無他,但手熟爾。」隨後繼續笑著說道:「旁的都還好,只是這弓,力道未免小了些,得收著力,免得稍不留神就給拉斷了。若不然,這一箭應該是能擊破前一隻箭的。」
祝英台為了緩解驚訝之情原本是在不斷咽口水的,結果在聽了花木蘭這番花之後,只想給她翻幾個大白眼。
一石弓,已經是驛站最強力的弓了。自己把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也只能勉強開個半圓而已。這位倒好,直接嫌棄說輕了。使用時還得收著力,免得把弓給扯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