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正在這邊喜氣洋洋的吃餃子,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卻將氣氛完全打破:「幢主,幢主,京城八百里加急,天子,天子崩了。」
素來穩重的周行幾乎是撞開門滾進來的,手裡拿著的驛報上白底紅字,赤色的甲字幾乎要泣出血來。
這個時候,祝英台剛剛咬破餃子,藏在其中的銅錢磕到了牙。
接過周行手中的驛報,一目十行看完之後花木蘭的臉色變得無比複雜,她知道當今天子的身體不好,但也從未想過天子會在這個節骨眼駕崩。
正月正是庶民百姓最為放鬆的時刻,軍營里不少士卒都回家過年去了。若是柔然得了消息這個時候弄險攻擊,後果將不堪設想。
哪怕心裡急得要爆炸,花木蘭依舊在不急不緩的下命令,讓周行派人去傳令。
祝英台總結了一下,就兩點:按制服喪和召集兵卒回營。
在花木蘭起身大步離去的同時,祝英台也追了出去。
看著跟在自己屁股後面的祝英台,花木蘭滿臉不耐:「你跟來做什麼?」這都什麼時候了,居然還跟著攪亂。
小跑著才追上祝英台腳步的祝英台勻了幾口氣道:「我知道城裡現在只有一個隊的兵力駐紮在兵營,其它隊都歸家了。你一定很缺人手,我想來幫你。」
花木蘭聞言深深的看了祝英台一眼,這才點頭道:「可以。」
第22章
萬幸的是,柔然人並沒有攻過來。
確定這個情報時已經是五天後,這五天裡,祝英台幾乎要被成堆的驛報壓倒。城中能夠識文斷字的並不多,分的清各種驛報標記的就更少,營內重金聘請來的讀書人還偏偏回漠北城過年了。所以這幾天祝英台跟著花木蘭忙活,完全就是充當了主簿的角色。辨識各種驛報,層級高的送給花木蘭決斷,層級低的她就要自行處置。
在確定危險已經解除之後,積攢已久的疲憊上涌,祝英台只覺得渾身上下哪都疼,唯一想幹的事情就是睡覺。
她也的確這麼做了。
花木蘭掀開帳簾的時候就看到了這樣一幕,散落了幾縷頭髮散在櫻唇邊的「少年」正在呼呼大睡,面前是堆得比她人還高的驛報軍情。
「好膽,居然睡著了,卑職這就去叫醒她。」跟著花木蘭身後的齊武一見帳篷里的人居然睡著了,當即大聲請命。
回應他的只有花木蘭分量十足的一腳,以及:「滾出去。」
齊武很委屈,無比委屈。執事時睡著了,擱他們這群親衛身上都是二十軍棍的責罰,怎麼換了個小白臉就不一樣了呢,自己還被幢主踹了。
周行一看齊武臉上的表情就知道自己這個心腹兄弟在想什麼,恨鐵不成鋼道:「你委屈什麼,那孩子才十四歲,刨去在娘胎里待的那十個月,也就十三出頭。這幾日什麼光景你不知道啊,幢主急得咳出來的痰都帶血絲。更別說這孩子了,成日裡送來的公文驛報都能把她壓死,還愣是一個人幹了三個人的活,陪著咱們沒事沒夜的戒備著。現在好不容易得口氣能休息一會,你小子還嚷嚷著要把人吵醒,別說幢主了,我都想踹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