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家家懂什麼。」秦遠敲了敲秦舞的腦袋,馬上就發覺自己說出口的話不對。訕訕一笑,擠出了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道:「是老夫叨擾了,這就走,這就走。」
收拾藥箱的速度飛快,以至於花木蘭都來不及將象徵性挽留的話說出來。
一老一小飛快退出門外,將空間留給了這一對很久沒單獨說上話的小情人。
外間的木門剛剛關上,祝英台就被花木蘭摁在了床上,在祝英台因為驚懼而放大的瞳孔中,花木蘭抵住了祝英台的額頭碰了碰。
「英台,好久不見。」
「嗚……」壓抑了很久的情緒突然就被一個小小的動作釋放了出來,祝英台就這樣哭了出來。
「唉。」花木蘭嘆了一口氣,將小主簿抱在了懷裡,輕輕拍著背哄人。
「木蘭……你把我嚇死了,你知不知道,你突然就暈了過去,昏了半個多月。你這個騙子,壞人……」
小主簿罵自己了怎麼辦,當然是接著啊。
「是我的錯,我是騙子,壞人,英台你說得都對。」
好不容易把小主簿哄的不哭了,花木蘭悄悄鬆了一口氣。但是和軍卒們廝混久了的花木蘭已經忘記了女人生氣時多麼地不講道理,單純地順毛捋只能暫且緩解情況,而不能一勞永逸。
果不其然,止住了哭聲的祝英台開始了新一輪的詰問:「你傷得那麼重你怎麼不說啊,還讓我給你抹了活血化瘀的傷膏,讓瘀血發散過快堵在了你的心肺里。結果你那天就那麼,就那麼倒下來了。秦師說要是再晚上那麼一點,金針拔血要是沒拔乾淨,你就會死的,知道嗎!」
花木蘭往裡靠了靠,將更多的枕頭分給了祝英台。在替祝英台掖好被角之後,花木蘭躺回了枕頭上。兩個人就這麼肩並肩的躺在了了床上,和以前一樣,但是氣氛有些異樣。
「我……」花木蘭頓了很久很久,在把花木蘭攬入懷中緊了緊之後才艱難說道:「是我逞強一意孤行了,苦了英台你。」
祝英台靠在了花木蘭的懷中不自覺摸了摸鼻子,很想再逼問,但是又忍住了。
和花木蘭生活了這麼久,她已經知道了抱著自己的這個人是多麼堅忍逞強,多年女扮男裝的軍旅生涯讓她既小心翼翼又極度依靠自己。
祝英台並不奢望她能這麼快就突破花木蘭的倔強的心防,所以她只能用高舉輕放的方式來慢慢戳破花木蘭那層堅強的外殼,儘可能讓以後的事情變得不這麼艱難和坎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