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摔茶杯,很貴的。」在祝英台這個名門閨秀髮怒之前,老兵油子花木蘭選擇了逃跑。
偶爾玩笑一番還行,多了的話花木蘭怕自己會被小主簿逮住機會來一頓狠的。腰窩裡還有青色的淤痕呢,花木蘭還不想再添新傷。
臥室的床頭上擺著一套雲水天青袍,青色的長袍手感很好,一摸就知道定是選擇了最為優良的細紋棉布。除此之外還有白色的袖邊,給衣袍增加一點素雅之感,而黑色的革帶上還有微微凸起,繡著代表平安的雲紋。
從選材到配色,都能看得出是花了大心思的。雖然不知道小主簿是如何在她眼皮子底下把這身衣服做出來的,但花木蘭還是高高興興地把新衣服給換上,現在的她感覺自己走起路來都生風。
天青色是此時秩僅有七品的花木蘭所能穿戴的最為鮮亮的顏色,花木蘭打定主意以後只在隆重的場合穿戴這身長袍,其餘時間照舊穿平民的白灰色素衣,一定不能辜負小主簿這番美意。
不過此時的花木蘭還不知道她很快就能身著緋袍,青袍很快就會成為她的常服,這一身雲水天青很快就被緋色的富貴延年給代替了。
後話暫且不表,拾掇一新的花木蘭帶著祝英台出了門。至於小跟班秦舞和秦豫,今天也很有眼色的躲開了,只讓人帶來了一個口信,說是姐弟兩自己去玩了,讓花木蘭她們自便。
「這丫頭。」花木蘭太了解秦舞那個鬼丫頭在想什麼了,笑罵了一句之後掏出了半角碎銀子扔給了前來報信的人,在送信人的千恩萬謝中走了。
兩人走出府門的時候天剛剛擦黑,但因著廟會的緣故,長街上的人已經不少了。因為是難得的廟會,軍營都會在這天放假,並且給軍士們開了酒禁,只要付的起酒錢並且不酒後鬧事,想喝多少都隨意,能在明日下午回營就不用受軍法。
城中居民也為節日做好了準備,家家戶戶都在門外懸起了彩燈,用來慶祝嚴冬過去。燭光透過彩紙,映出五顏六色的光,將整條長街照的無比夢幻。
「木蘭!你看這個燈,多好看!」小主簿徹底出欄,不斷從一家府門前蹦到另一家府門前。以至於花木蘭必須得加速小跑才能跟的上。
「這是流水四角宮燈,是當年孝肅皇后,也就是太|祖妻子創造的,當初只是用來恭祝太|祖凱旋,後來不知怎麼就傳到了民間,但凡是廟會這等吉慶之日,漠北城的豪門大戶就都要掛出來讓遊人觀看。對了,民間都把這個燈叫做皇后燈。」見著花木蘭對這個燈感興趣,花木蘭便出言解釋。
「那咱們府門口怎麼只掛了燈籠?」
「我是七品末流,按制還不配掛宮燈,只能掛燈籠。」
「原來是這樣,那咱們去看別家的燈籠吧。木蘭,漠北城裡最好看的燈籠掛在哪啊?」女孩子對美的追求是永無止境的,祝英台現在對這個精巧的燈籠產生了無窮地興趣。看完燈再讓木蘭帶她去小吃攤喝上一碗熱乎乎的羊肉湯,豈不美哉?
「城內官銜最大的是都護,正三品中,年俸二千石,所以城內最好的燈籠一般都是在都護門口,我想想看,都護府往年都有飛龍十六角宮燈掛在門口。」
「那木蘭你能帶我去看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