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樓上左右無人,花木蘭自然捉住了那只在她腰間作亂的小手,大膽逼近,在祝英台不斷漲紅的臉頰中輕啟薄唇:「六品參軍,不一樣也怕黑麼?」
順帶一提,花木蘭官拜四品羽林衛中郎將,又有全權經略漠西的旨意,是以就已經有了和沈雲一般無二的開牙建府之權。祝英台也水漲船高,從一個九品小主簿,搖身一變成了可著青袍的七品小參軍。
不過也沒差,反正無論如何都得給花木蘭賣命就是了。
於是祝英台氣得就是一腳……然後跌入了花木蘭懷裡。
「小心些,莫要摔了。」花木蘭沒有一分正形的衝著懷中的祝英台挑眉,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剛毅的面容都在一瞬間柔軟了下來。
「哼。」經歷事情多了,祝英台也就對花木蘭這種人前人後擁有兩幅面孔的模樣見慣不驚。對於這個人後沒有一點威嚴的花木蘭,祝英台一貫選擇用冷哼回應,殊不知這樣也充分暴露了自己孩子氣的一面。
好在這番打情罵俏距離人群極遠,就算有眼力極佳人直起腰來觀看箭樓,也只能看到兩人舉止親昵罷了。
要想花木蘭變正經,那就只有一個辦法,談軍事。
掙脫了花木蘭的懷抱,祝英台從懷中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小本,一條條念起來:「內城牆已經修築八成了,按你的要求,高三丈七尺,地基打了半丈,厚九寸。以沙石、黃土、石灰相合,中夾石塊竹片。我帶人試過了,咱們最好的刀斬在上面也只能流出一個白印。可這造價……木蘭,咱們從漠北城帶來的軍資可是有近三成都流入了那面牆啊,會不會太貴了些?」
「英台你再忍忍,再過一個月,就有人給我們送錢了。這牆必須得好好修,不然咱們可防不住那些想搶錢的人。」
聽花木蘭說得如此篤定,祝英台也沒有遲疑,在小本子上用炭筆打了個勾。
「三軍共計五千人,已經初訓完畢,木蘭你何時去檢閱啊?」
「不用檢閱,讓十幢幢主,不,連帶著我的親衛們一塊,輪流出城絞殺周邊匪盜,聚攏生民,以盜匪首級和生民人數記功。成績最優者我給他們發酒放假,最劣者就給我上工地和民壯們一起幹活吧。」
祝英台邊記邊讚許的點頭:「這主意好,既能讓老卒帶新卒見見血,又能緩解城裡人手不足的問題,我正愁著修城牆那邊的的民夫跟不上呢。」
花木蘭見狀及時拋出了誘餌:「那就由英台你來決定要有幾幢要受罰吧。反正我是下雨天打孩子,閒著也是閒著。」
祝英台果然上鉤,頭也不抬的答道:「好啊。」
然後又是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