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武並沒有被允許貼身護衛祝英台,看在眼裡急在心上的他恨不得以身相替,本想越眾而出,卻被易緒踩了一腳,硬生生打斷了進程。
齊武好似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雙眼都要噴出火來,低聲吼道:「你瘋了?參……少東家根本不會武,深入柔然汗庭已經能讓東家把老子的皮給扒掉一層了,再讓少東家以身犯險,連同你小子在內,都等著被東家碎屍萬段吧。」
易緒臉上掛著得體的擔憂,揪住了身材高大的齊武衣領,語氣平常:「回去會不會被東家碎屍萬段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你現在出去,一定會被萬箭穿心。」
「什麼?」齊武環顧四周,經年老卒的他很快就發現了十幾個弓手正搭箭張弦盯著這邊,草叢裡隱藏的鐵製箭頭上閃爍著冷厲的光,估摸著是得到了上頭如有異動即刻誅殺的命令。
和柔然人交手多次的齊武可不敢用自己的性命去賭這批弓手的準頭,不動聲色的把邁出一步的腳給收了回來。他還年輕,媳婦都還沒娶上,最不喜歡做的就是賠本買賣,尤其是會賠上性命的買賣。
「可是少東家……」齊武試圖說服易緒做最後一波掙扎,易緒這個陰|逼既然能發現暗藏的弓箭手,說不定就有辦法解決,就像參軍每次幫將軍解決問題一樣。
易緒並沒有拿出解決方案,還十分無辜的搖了搖頭:「並沒有方法突出去,而且……」那憐憫的眼神看得齊武火大無比,沙缽大的拳頭幾番舉起又放下,牙關咬地嘎吱作響。
這些讀書人,一肚子壞水,沒一個是好東西。
偏偏齊武還不得不聽易緒的,別看易緒入軍時間短,但給他帶來的壓迫一點都不比結義大哥周行帶來的小。
狗|日的讀書人。齊武在心中罵了幾句,最終還是乖乖地站在了原地靜觀其變。
卻說祝英台將雙袖紮緊,不慌不忙的踱步到了空地中央。不同於上褶下褲的胡服和滿頭小辮,祝英台這一身長袍小冠顯得尤為扎眼,幾乎是每邁出一步,就會多上幾千道目光集中在她身上。
很好,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柔然展現武勇一般有三種方式,一是射箭,二是摔跤,三是尋馬。對於一般部族的宴會來說,有其中一種就夠了,畢竟每增加一種都是不菲的花費。而更為尷尬的則是部族召集力不足,參賽選手不足,極易選出名不符實的勇士,遭到其它部族的恥笑。
不過以上這些問題在柔然汗所舉辦的聚會上上都不是問題,花費對於擁有萬畝草場的柔然王族只能算是九牛一毛,為了草原勇士的稱號,有很多牧民甚至不遠千里來到此地共襄盛會,由此選出的勇士可謂是公信力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