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等肥差落在祝英台這個才和沈雲的身上,不用看就知道這事透著邪,所以祝英台在用盡全身力氣推辭,就差把自己是個女兒身這種一抖落出來就會殺頭的理由用上了。
只是這薑還是老的辣,在沈雲面前,祝英台這塊嫩薑提出的所有拒絕理由都在片刻間被駁斥回來了。
「有志不在年高,古有甘羅十二歲拜相。英……祝君何必過謙。實不相瞞,本帥帳下良才不少,只是都善於戰陣攻伐,論起後勤轉運,交祝君遠矣。此番大軍孤懸塞外,三次運糧兩次被劫,唯有祝君將糧草安全地送到了城中,足見祝君之才。似祝君這等人物,若是只做一城參軍,實是埋沒了。」
「元帥,卑職……」
「祝君可還是有難言之隱?不妨盡數道來,若在本帥能力範圍之內,定會為祝君解決。」
「元帥容稟,花將軍對卑職有知遇之恩,實不能為高位而棄之。再者言,卑職尺寸之功,驟居高位,恐難以服眾,有負元帥重託。但值此家國大戰之際,縱是潦草匹夫,亦血戰在前。卑職雖家道中落,但也曾受父祖庭訓,不敢推諉職司。只望元帥允卑職暫代轉運使之情,既不負卑職拳拳報國之心,更全卑職不忘舊主之義。」祝英台將頭重重地磕在了節堂殿上的石板上,發出咚的巨響,額上立時紅了起來,顯然是用了十足十的力氣。
眼看祝英台如此作態,沈雲也知道今日喚祝英台前來的打算要落空一大半了。
果然是被文先生譽為有七竅玲瓏心的人,即便是不明就裡,也做出了十分上佳的反應。這樣的人,也不知道是怎麼被花木蘭收入帳下的,
哪怕是心下懊惱,沈雲也保持了一以貫之的和煦態度,疏闊的眉間浮現出極為欣喜的情緒:「參軍不忘舊恩,乃是君子之舉,本帥又怎好強人所難。罷罷罷,就依參軍,不去漠西軍參軍之職,只暫領轉運使一職吧。」
「謝元帥體恤下情,卑職感激不盡。若元帥無它事,卑職就先告退了。」事情總算是告一段落,祝英台來不及細想她暫代轉運使一職會引起怎麼樣的連鎖反應,一心想著怎麼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許是祝英台命格和沈雲的命格犯沖,這一次沈雲也沒有如她的意。
「參軍且慢,本帥有一事相詢。」
祝英台差點就把在軍中學習到的那些髒話給罵出口了,一趟趟的,沒完了還!
心裡恨不得把沈雲拉出去五馬分屍的祝英檯面上還是乖巧的停住了腳步,等待沈雲聞訊。
「聽說參軍今年才十七歲?」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