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髮髻,及她那不施粉黛的臉,活像是未出嫁時的自己。
她記得很清楚,大婚後她便換了婦人的髮髻,還有那張臉,大婚第二日,丁香便勸著自己往後要好好妝扮自己,身為齊王妃免不了要出去見人的。
長期施了粉黛的臉與從未碰過那些東西的臉是全然不一樣的。
她下意識看了看地面,那外頭的光透過窗戶紙照進來,那清晰的黑影子,她不是鬼。
她顧莞莞,回來了?還是腦子裡的那些記憶,只是一場夢?
她愣愣的坐回了床榻上,只花了片刻便想開了。
管她是夢還是重來了一世,她都當成是老天爺給她的補償了。這樣別人求不來的機會,她該得好生把握著才是。
第一件事,她便要讓自己離的齊鈺錦遠遠的。
如今是何時了?
「外頭可有人?」她高聲喊了一句。
如今她可不會再端著了,什麼貴女就該輕聲細語,都是鬼話。這一次,打死她也不會老老實實的做那花瓶貴女。
她顧莞莞是什麼樣的,就是什麼樣的。
外頭立馬有人敲門,「郡主可是醒了?奴婢進來伺候了。」
進來的是顧莞莞的大丫鬟綠蓮。
她滿臉笑意,「郡主今日睡了一整個下午呢,可是要傳膳食?都備著呢。」
顧莞莞面無表情,「今日是什麼日子了?」
綠蓮笑著說:「郡主可真是睡糊塗了,今日是六月初二啊,再有三日您便要大婚了。奴婢聽說齊王的人馬今日已經到城內了。」
「出去。」顧莞莞瞟了綠蓮一眼,冷冷的說了一句。
綠蓮的笑臉立馬變了,驚慌的看著顧莞莞,「郡,郡主,怎麼了?可是綠蓮做錯了什麼?」
她自小跟著顧莞莞長大,從來沒有見過她這般冷言冷語的時候。從她是小主子開始,到主子不久前接了賜婚聖旨,都是再溫柔不過了。
顧莞莞眯了眯眼,扯出一張以前的笑臉,「我只是有些餓了,你去備些膳食來。」
論戴面孔,她顧莞莞不比誰差。畢竟那夢裡頭,她一裝就裝到了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