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見過王爺。」綠蓮的聲音稍稍大了些,想以此提醒提醒自己主子。
齊鈺錦向來是不會多看無關的人一眼,她越過綠蓮,徑直往裡走。身後跟著的丁香趕忙與綠蓮跪在一處。
丁香只覺得自己最近倒霉的很,不知怎的惹到了郡主不開心,那日在郡主府被罰跪了老半天,膝蓋還未完全好呢,這幾日又被這齊王弄的跪了好幾次,可不就命苦麼。
顧莞莞自然是明白髮生了何事,她象徵性的走了兩步,算是迎了齊鈺錦一下,「王爺安好。」
話畢又朝著那門口二人說道,「你們二人先退下吧。」
「怎的不喊本王名字了?」待室內安靜下來,只餘下兩人的呼吸聲時,齊鈺錦說了這麼莫名其妙的一句。
顧莞莞低著頭,想起自己病時是她替自己擦拭,就不敢抬頭。這麼一句沒頭沒尾的,讓顧莞莞有些反應不過來,「嗯?王爺?」
齊鈺錦覺得現在著實有些好笑,自己怕是已經無藥可救,在這顧莞莞的面前,哪裡還能看見殺伐果斷的齊王。
她盯著顧莞莞眼都不眨,「罷了,我來是告訴你,明日再好好休息一日,後日再出發。」
被盯著的人是能感覺到視線的,可就是不敢抬起頭與齊鈺錦對視。明明前世兩人便是夫妻,這樣為了給生病的她擦拭一下汗水,有什麼大不了的。但她,她就是彆扭極了。
許是這輩子打算好了不與齊鈺錦做夫妻了吧,顧莞莞給自己找了這麼一個理由,她將心神收回,柔柔的答著話:「王爺不必如此,莞莞已無大礙,不必因此誤了時間,何況已經定好了在萬巴城完婚的時辰。」
這長都城,她是一日都不願多待。雖已出了城門,可她是記得的,前世太后是想過在齊鈺錦來長都城娶她時便下手的。
是前世齊鈺錦死後,她與太后撕破臉對方親口說的。
顧莞莞的不敢抬頭,倒是稱了齊鈺錦的意,正好她便可以這樣毫無顧慮的瞧著她。
齊鈺錦著帶起了一絲笑意,總算是沒了那股子的煞氣,多了一絲溫和,「很好,好得很,看來王妃已經迫不及待要與我成婚了。」
怕是要開始討好她,贏得她的信任了。
這語氣的變化,顧莞莞卻是聽出來了,重生回來後,她只見過齊鈺錦幾次,卻每次都是自己前世不曾見過的冷漠。剛才她似玩笑的一句,卻是與前世的她一般無二。
齊鈺錦是個什麼性子的人,顧莞莞也說不完全。別人都曉得齊王爺是個不苟言笑的女人,亦是個殺伐果斷的將軍,就是回了府中對著府中的下人也是面無表情,可獨獨只有她們二人相處時,齊鈺錦是會淺笑,會溫聲說話,甚至床笫之事時,也像書裡頭的書生,會撿一兩句好聽的話說。
她真是太多面了,唯一不變的,便是她的正直。
她管理的西北三城,官府紀律嚴明,齊家軍軍令如山,不會包庇任何一個犯錯的手下,西北三城的百姓無一不說一句齊王的好。前世她會死,亦是為了救自己這個正妻,在齊鈺錦的心裡頭,與她拜過堂成親,便就是她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