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鈺錦那五年,不僅不曾為難過她,甚至對她很好,哪怕自己是太后塞過去的王妃。
想到這兒,顧莞莞心中有些感動。
「王爺,你一定會幸福的,你是個好人。」
齊鈺錦聽著這麼莫名其妙的一句,又見她面上表情奇怪,像是要哭,以為是自己太過分了,畢竟這時候的顧莞莞才十八歲,而自己也不過只是個跟她見過幾次面的人。即便是打定了主意要犧牲自己,成全小皇帝,可到底是不諳世事的貴女。
她心還是軟了下來,鬆開了手,「多謝王妃貴言。」她站起身,「想起的確有要事要交代,我這便去了。」
齊鈺錦跳下馬車時,都未讓馬車停下來,腳一沾地便有人牽著她的馬過來,她騎上馬便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顧莞莞的馬車旁。
雖是做好了要顧莞莞不好過的打算,可她想著等要了那小皇帝的命後,顧莞莞可不就難受了。
是以,她不必再多花些什麼心神在這事上。齊鈺錦是不可能承認,她是不捨得,不捨得為難顧莞莞半分。
騎在那大馬上,速度過快,迎面的風便越是大力的吹在她臉上,颳得她有些生疼。
她想起了前世自己去長都城娶顧莞莞的時候,比起這道聖旨,她十二歲就知道自己將來會跟誰成親了。
當日那莫名的宋書生上門來時,她說的那婚事是顧通商親口定的,沒有丁點兒的虛假。
顧莞莞那時才五歲,許是早沒了記憶,可她那時候都十二了,殺過的敵人都數不清了,自然是記得清清楚楚。
所以她當年去娶顧莞莞的時候,是做好了心理準備的。待新婚夜見到了新娘子,她也不必再需要什麼準備了,她已然心甘情願,甚至欣於與她做夫妻。
她心中歡喜顧莞莞,卻終究是多年的習慣,不善於言表,只曉得送些東西過去討她喜歡,又或是找一些奇奇怪怪的理由留在府中與她一起讀書習字。
她自認她從未有半分對顧莞莞不好的,可她當真是沒心嗎?即便一開始是為了要自己命嫁給她,這五年就不曾讓她有絲毫動心嗎。
上輩子相比於喝下顧莞莞斟的茶死了,讓她如鯁在喉的,是她一直以為的兩情相悅,皆是虛假。顧莞莞,不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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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王娶親的隊伍本就長的很,再加上新娘子的丫鬟僕人嫁妝等,回西北的隊伍壓根快不起來。
馬不停蹄緩慢趕了十天的路程,也還有七八天的路也要趕。
這十日,齊鈺錦也總算是未再去找顧莞莞。
顧莞莞自己個倒樂得自在,喝自己的茶看自己的書,乏了便躺在鋪了厚棉被的馬車裡頭睡會兒。這下人倒是看不過去了。
這日午時,隊伍原地停下歇息,等用些食物再繼續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