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起來,她見過齊鈺錦最美的時候,便是大婚之日。
萬巴城是由齊王府獨立管理的,它是西北三城之一最大的城,這裡是最先有同性成婚的城,自然一切禮儀也是最完善的。
衣裳便是其中之一。她雖是被迎娶的新娘子,可迎娶她與她拜堂成親的亦是一個身著大紅新娘喜袍的女子。只是齊鈺錦穿的喜服比她的衣袖更窄,裙擺更短些罷了。
她亦是勾眉畫眼,唇上塗抹了胭脂,將她平日裡被掩蓋在那張冷臉下的美展現的淋漓至盡。可惜的是,除了那一日,她便未再見過了。
平日裡她需常去軍中練兵,穿的都是改良過的男人長袍,萬巴城有許多女子都更愛穿那個。
顧莞莞也穿過那麼一兩回,發現那衣服比正常女子的衣裙確實便利不少。
她多瞧了齊鈺錦兩眼,不想承認的是,她經常會想起齊鈺錦大婚那日的模樣。一個額中央透著英氣,五官立體,皮膚不像自己的白皙,亦不似男子的粗糙暗色,卻讓她覺得美的不像話的女子。
「閨中密友?看來王妃定有許多能同塌而眠的密友了。」
怪不得能這般爽快答應,原來是將她當成什麼密友。她齊鈺錦是需要密友的人?
算了,反正不是將她當成什麼密友,也是因著要幫那狗皇帝拿自己的命作出的假象,就是為了得到自己的信任罷了。
可真是給自己找煩惱,非要作出這麼一出,現在她說什麼理由自己都不會滿意了。
越是見著齊鈺錦這副模樣,她就越能記起前世那個齊鈺錦的好,可惜受她連累,英年早逝。
腿上那又麻又痛的感覺在那雙手認真的揉捏下,稍稍減輕了許多。
這樣兩人能好好說話的時候,顧莞莞還是放鬆下來,語氣也隨意了許多,「王爺可猜錯了,莞莞出身商戶,長都城的貴女怎會瞧得上我。」她倒是絲毫不介意將自己的另一面說給齊鈺錦聽。
這世上,與她相處最久的除了宮裡頭,便是齊鈺錦了。雖說不是前世那個了,可畢竟是那張臉,顧莞莞難免還是會將兩人當成一人。
齊鈺錦算得上是她的前夫君,也沒甚不能與她說的。
聽著顧莞莞看似輕鬆的一句,齊鈺錦先是一悅,得不到她的心,這個人總是完完全全都屬於自己的。而後便心裡頭悶悶的。
那個皇帝在自己的地盤上都能讓顧莞莞受委屈,真是個無用之人。還有這顧莞莞,也是個傻瓜,為著這麼一個慫貨皇帝,就把自己給賣了。
她一言不發的起身,越過房中央的屏風,去了內室,找著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便回了榻旁,將手中的白玉瓶子遞給顧莞莞,「你不願讓我捏仔細些,便自己個上藥。」
聽著她的冷言冷語,顧莞莞卻在那遞過來的瓶子上感覺到了一絲久違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