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邊的人看著也不自覺的就笑了起來。
也沒有那不長眼的敢說齊王的不是。
那僉事夫人立馬就提議到,「那新進門的王妃到底還是年輕,這新房啊也不宜太過冷清,我看不如咱們幾個老的去看看新王妃?」
這話可就說到老王妃心坎里去了,原本她們府里也是該有些女眷去陪著說說話的,偏偏她膝下沒有別的女兒和兒媳婦,有一個侄女又是喜靜的,平日裡說不出幾句話的,去了也只是徒添冷清罷了。
老王妃率先帶頭站起,「那咱們幾個長輩就去瞧瞧,也不能讓王妃覺得被怠慢了。」這能坐在她跟前的都是最受信任的將軍夫人或是得了重用官員的夫人,許多都是跟她一同在軍中上過戰場的,再是親近不過,她也懶得支支吾吾。
一行人走到新房中的時候,顧莞莞正靠在床架上迷迷糊糊的就要睡著,幾個丫鬟給她打著扇子。那重極了的鳳冠壓得整個人都疲乏的很,想睡又怕倒下時將這腦袋上的大石頭給摔了,真真是折磨人。
一聽著外頭有聲音,顧莞莞立馬就端坐了。
奶娘去門口將人迎了進來。
老王妃一看這瘦弱的姑娘還是鳳冠霞帔的端坐著,立馬驚了一聲,「哎喲,我的好姑娘,怎的還戴著蓋頭坐著,可不得累著了。趕緊將那冠子取下來。」
奶娘還有些猶豫,可那畢竟是老王妃,再加上自家小姐確實是累的不行了就未說話。
可立在一旁看著的馮嬤嬤就不怕了,她是太后跟前的紅人,這達官貴人見了她也得給兩分面子,何況太后派她來本就是來看著郡主守不守禮的。
是以她直接彎著腰站了出來,「老王妃見諒,這按著規矩,大紅蓋頭得新人親手拿下才行。」她差點就想說新郎官了,可又立馬想到要嫁的是個女子,趕忙改了口。
這成婚的兩人都不符合禮,這過程還講究個什麼。當然這話她只敢在心裡頭念念。
「你這奴才,老王妃都發了話了,你竟敢不聽吩咐。」一個將軍夫人,年輕時也是在戰場上殺敵的,最是看不慣這種做派,脾氣火爆的她就直言了。
馮嬤嬤勾了勾腰,「夫人見諒,只是太后娘娘派老奴來照顧郡主,奴才要是不說,怕是太后娘娘要怪罪老奴的。」
「我是心疼王妃,怕她累著了才讓將冠子拿下的,太后娘娘知曉了定也是會心疼她的侄女,你說呢,這位嬤嬤。」老王妃平日裡笑眯眯的,這一下冷下臉來,立馬氣勢就不一樣了。
馮嬤嬤的氣焰一下就被壓下了,不敢再開口。
端坐的新娘子總算是聽不下去了,這馮嬤嬤她還是得想了法子弄走。
最重要的是她的脖子都快被壓斷了好嗎。
新娘子緩緩將自己的蓋頭拿下,一張明艷的臉帶著淺笑,「母親心疼莞莞,太后娘娘想來也定是高興的。」她又帶著些俏皮,「何況莞莞這脖子啊,真是快要直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