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莞莞:……她這是看不見自己蓋著蓋頭?看不清路要自己怎麼過去?
想著齊鈺錦有可能對自己有點子想法,她終是未開口說話,只自己扶著床慢慢起身,從蓋頭下方看著自己的鞋子慢慢挪著小步子。
好在她對這房間足夠熟悉,雖是磨磨蹭蹭,在孟有憶風一樣的速度回來後,坐在了那擺好了酒菜的桌前。
「王爺,我有些話想說。」顧莞莞坐下便開了口。
她必須要說個清楚,這已經是迫在眉睫了,大婚過後她就要著手開始打出萬巴商戶的名頭了。
齊鈺錦好似並不意外,「說吧。」
顧莞莞很想看看齊鈺錦現在的表情,「能否請王爺先將蓋頭掀了。」
她本可以自己將蓋頭掀開,反正也不是真成親,可她莫名的就是覺得應該由這個人掀開。
好一會兒的寂靜,顧莞莞抬起手,準備自己掀開,手卻被按住了。
齊鈺錦的手總是暖和的,在大冬天的雪天,她的雙手就像個暖爐一般。
顧莞莞卻正好與她相反,六月天,哪怕是出汗了,雙手依舊涼涼的。
手被覆住的時候,她一下就感受到那暖意了。
那暖意並未在自己的手中停留太久,眼前便有了燭光的亮度。
齊鈺錦掀開蓋頭的動作很快,那張明艷的臉出現在她眼中。
與前世一樣惹人驚艷,讓人不自覺的就想要占有。
她端起顧莞莞面前的酒杯遞過去,「交杯酒先喝了吧。」
這聲音讓人聽不出起伏,不知說話的人是何情緒。
顧莞莞抬起眼去看,四目相對,她一愣。
這人的臉上這是受傷的表情?那眼中竟透著委屈。前世整整五年,她好似都從未從自己的枕邊人身上看到這樣的表情。
她分明沒哭,可是卻讓人看著像是被全世界拋棄了一般。最讓人不知所措的事,顧莞莞的心竟然有一絲波動。
她竟因著齊鈺錦這幅表情而感到心中酸澀,有一種陌生的,心疼。
齊鈺錦見她不動,又催了她一聲,「不是有話要說,禮成後想說多久就說多久。」她固執的腰將大婚的禮完成。
這樣顧莞莞便又是自己的妻了。
那愣住的人終是接過那杯酒,齊鈺錦也端起自己的酒杯,與顧莞莞手挽手交叉,將杯中冰涼的液體飲下。
禮成。
雙雙將空了的杯子放下,卻都看著那空杯發起了呆。
齊鈺錦是不知自己該作何反應,她瞧見那髒兮兮的小乞丐時,還有什麼不能明白的。
她曾幾次懷疑,懷疑顧莞莞與自己一樣是經歷過這一切的人。顧莞莞知道自己的字,在夢魘中喊自己,知道不路過益州城的反應,益州城的遠親,對待自己與前世全然不同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