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莞莞洗了洗鼻子,抹了一把眼睛,別開眼,「沒有。」
齊鈺錦伸出手,食指輕觸顧莞莞的下巴,讓她的臉轉回來,用大拇指在她的眼下輕輕擦著,「我死的時候,你哭了嗎?」她笑了笑,「我好像聽見了你的哭聲。」
顧莞莞不過一瞬,便明白她在說什麼。
哭,自然是哭了的,是再無她堅持了許久的貴女風範,哭的比那街上的乞兒還要狼狽。是她整個世界開始崩塌的開始,是突如其來所有兇惡的開始。
只是到了今日,當時的傷心她已不願再多想,前世再是覺得這天不公,老天總是補償了她的。
她今日對著齊鈺錦正兒八經的坦白了自己的心意,像是卸下了百斤擔子,心都輕鬆了不少。免得她出去鋪子的時候,忙起來都心裡隱隱有一塊地方堵塞著。
她輕鬆,語調子也歡快,「怎麼,難不成我死了夫君,還不能哭一哭嗎?」
齊鈺錦笑的更歡了,笑的嘴角咧的開開的,笑的幾顆大白牙都漏了出來,笑的雙眼冒著光。她依舊是撐著伏在顧莞莞的上方,她低下腦袋,用自己的額輕輕抵著顧莞莞的,又用自己的臉頰去蹭她的。
就像太后顧清伶曾經養過的那隻小貓兒總是喜歡偎在太后的懷裡親昵的蹭著一樣。
她的動作太輕了,顧莞莞只覺得痒痒的,身上的人體溫高的嚇人,她本就只著了紗裙,被這熱度貼著只覺這床榻上悶熱的很。
「王爺,可是要繼續洞房?」這一刻,在傾訴了自己的情意後,她許是有些明白為什麼齊鈺錦會想著這事兒了。
書里言,交合之歡,男子在初嘗情/事便容易痴迷其中,反倒女子,會顯得興致淡淡。
顧莞莞想,寫這書的,一定是上了年紀的老光棍,他壓根就一丁點都不懂女子。
要不怎麼齊鈺錦會惦記這事,要不怎麼連她也開始覺得身體發熱呢。
這分明就是情意交融之時,相互將自己的感情拿到身體上來一起交融。
顧莞莞現在腦子裡也是有豐富學識的人了,她將手輕輕搭上齊鈺錦的腰,還勾起一根手指在那腰上撓了撓。
齊鈺錦腰上一癢,心裡也痒痒的,她抬頭看那個「罪魁禍首」,有些不敢相信現在是現實,總覺得是自己的一場美夢,夢醒了又會重頭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