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裡衣有一道長長的劃破的口子,上邊染著紅色的血。
顧莞莞不開口,在場的人都低著頭更不敢開口了,最後還是齊鈺錦讓人都退出去,待房內只剩下兩人,齊鈺錦一把掀開被子,要去拉顧莞莞的手,卻被對方退開,抓了個空。
「莞莞。」
齊鈺錦突的心裡悶悶的,有些害怕,下了床榻逼近顧莞莞拉住她的手,「莞莞,我沒事,你別生氣好不好?」
「躺好。」顧莞莞說道。
齊鈺錦想說話,卻被對方的眼神看的鬆開了自己的手,又躺回了床榻上。
「不要蓋被。」
齊鈺錦那要握被邊的手停頓,聽話的光禿禿的穿著白色裡衣躺平。
顧莞莞便坐到床邊,伸手從齊鈺錦的腳摸到她的肩,近乎摸遍了她的全身,又緊緊盯著齊鈺錦的面部表情,看她有沒有異樣,最終確定她當真只有胳膊傷了後,才開口,「我去請大夫,王爺好好休息。」
齊鈺錦拉住顧莞莞的手,她知道這樣的莞莞不對勁,又不知道哪裡不對勁,只能拉住了人不讓走。
「莞莞,這點小傷不用大夫了,我自己上些藥就行了。」
顧莞莞看向她,「小傷?」
齊鈺錦見人願意理她,討好的笑著點頭。
「王爺可還記得,我當初提出和離要離開王府的事?」
顧莞莞的表情認真,說出的話卻是讓齊鈺錦一怕,拉住顧莞莞的手不自覺的緊了。
「莞莞,不走。」
「是王爺要留下我,是王爺捧著自己的心堵在我面前,既然是王爺開始的,便應該對我負責,不是嗎?」
齊鈺錦沒想到顧莞莞怎麼就說起這個了,看著顧莞莞泛紅的眼,她的心也跟著疼,坐起在床榻上,將坐在床榻邊緣的人攬在自己懷裡,「莞莞別哭,無論莞莞要我如何負責,我都願意。」
顧莞莞聽了只是握著拳頭狠狠的用力在抱著她的人背上捶了起來,「你就是這麼對我負責的,你好好的都會傷著,以後是不是又要留我一個人?」
她知道她敏感了,在所有人眼中這樣的傷口不過是小傷而已,可天知道聽見她受傷的那一刻,她是什麼感覺。
她有多害怕再經歷齊鈺錦死在自己眼前的那一幕,那種心痛,傷心的沒了活的念頭又偏偏不能去尋死的感覺。
沒人與她有一樣的經歷,沒人曉得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膽戰心驚。
她總是告訴自己上天既然補償了她,那就是要她將其前事忘卻,開始新生活的意思,她也一直強迫自己在淡忘,可她能忘了四大丫鬟帶給她的傷害,給這些人一條生路,她能淡忘皇太后的陰謀詭計,要堂堂正正的贏她,絕不使下作的手段,但齊鈺錦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