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軒雅茶樓不似往常那般, 客來客往, 就連往日那路過都能聽見的說書先生高亢的聲音都不復存在, 靜得都不像一個茶樓了。
「奶娘,我一人進去便可。」說話的便是齊王妃顧莞莞。
奶娘與丫鬟們對視了幾眼,有些不放心, 「老奴要不要去請王爺?」
說著奶娘又抬起眼多看了王妃一眼,她隱隱能猜到這位王妃口中的貴客是誰,需要王妃回府沐浴更衣才能相見, 又不能多言的人。
除了長都城那兩位外, 她還真想不出堂堂齊王妃在自己的地界需要這般的。
「不必,晚間我會與王爺說的。」
顧莞莞已經收回自己那張笑臉,她邁著最落落大方的步子往裡走。
一進一樓大堂,顧莞莞便見著了一個再眼熟不過的人,順公公, 是小時候陪著她與趙益一起玩鬧的小太監。順公公一見著顧莞莞便一張笑臉迎上來了。
「福音郡主您可算來了,主子在二樓等著呢。」
顧莞莞也沒計較對方依舊按著她未出嫁的稱呼喊,也笑著與他打了招呼,「許久不見了,小順子。」
順公公笑得都讓顧莞莞擔心他的臉會不會笑痛,那般大的幅度,還一點都沒有往回收的趨勢。
兩人也只寒暄了幾句便上樓了。
除了大門口沒人外,這茶樓的每處都站著侍衛,顧莞莞想著自己總算是沒有猜錯。
那劍穗是昔日皇帝第一回 練劍的時候,向她討的,說與他陪練的那位公子有妹妹親手做的劍穗送給他,皇帝便也想要一個。
那還是自個剛過了八歲的年,開始九歲的年初時候了,那時候她將趙益當成兄長,自然是再願意不過了,便學著親手做了一個,有宮女教著,倒也不算太醜。
後來那劍穗去哪兒了,她好似記得一直掛在皇帝那柄劍上,時日太久,她是在萬巴城過了五年的人,記不大清了。
她曾以為自己失去家人後,趙益便是她的兄長,她以為兩人之間的情誼她是會牢牢記著的,沒成想,曾經在宮中的那些日子,她竟記得模模糊糊了。
回神,顧莞莞是低著腦袋進房間的,她只瞧見了坐在桌前的一雙靴子,便跪下行了一個規規矩矩的見聖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