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無表情的吩咐了兩句,便大步回了管務府自己的書房。
站在一旁的孟有憶連大氣都不敢出,要知道這還是她第一次瞧見王爺在戰場外的地方露出這個表情,更別說王爺會親口吩咐這司院最磨滅人志氣的刑罰。
司院會對採花賊實行這個刑罰,先用被鹽水浸泡過的鞭子抽的身上沒一塊好肉,再用鹽水淋傷口,等快結疤人最有希望的時候再用鞭子抽。如此反覆,直到這人再沒了生的念頭停止,實行閹割之後扔進地牢。
可見王爺是動了多大的怒氣。
「有憶。」齊鈺錦喊了一聲。
孟有憶應的小聲,生怕王爺再一個動怒。
「你說,要是莞莞知曉我是個暴虐之人,她會有多嫌惡我啊。」齊鈺錦有些失神的問道。
她本是急著回府,可那狗皇帝的話卻讓她多想了。莞莞她那般乾淨善良,即便是仇人,她都未當真要下手殺人,可自己,手上早已滿是人頭鮮血。
「你說,我要不要讓莞莞也去殺幾個人呢?」這樣莞莞的手上便也染紅了。
孟有憶一驚,「王爺這是想岔了,王妃明理,自是知曉您殺的都是敵軍,您是保家衛國的英雄,王妃敬佩您還來不及呢。」
「可趙益是莞莞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表哥呢,她要是知曉我這般對趙益,怕是要生氣的。」不等孟有憶說,她又鄭重的說:「記住了,這事兒絕不能讓王妃知曉。」
孟有憶心裡覺得這好似哪裡不對,可是礙於王爺令,只得趕忙應了。
齊鈺錦這才騎著快馬飛奔回府,她先去沐浴一番,絞乾了自己的頭髮,讓自己全身上下乾乾淨淨的回了房。
她回府的時候月亮早已高高掛起,顧莞莞也去了內室,她半靠在床榻上,手裡舉著本書正看。
齊鈺錦進了內室便大步過去,將那書一抽隨手扔了,抱著床榻上的人往裡一撲,惹來顧莞莞一聲低呼。
她撐在顧莞莞上方,看著她眨巴眼睛時那睫毛上下一碰,不施粉黛的臉美的驚人,她真怕這一切都是一場夢。
顧莞莞被瞧著,想說什麼,唇卻被重重堵住。
含住那唇,齊鈺錦便失了理智,她用力吸吮著,只恨不能將人吃的骨頭渣子都不剩。
只要想到她有一個青梅竹馬的存在,那個人同她一樣惦記著這個寶貝,她血中的燥火便要燃燒起來。
「你是我的心肝寶,莞莞是我一個人的心肝寶。」
夜是那般長,從月亮高高掛起,到月亮慢慢消失,攀登高處不知疲憊,她看著自己的心肝寶一次次媚眼如絲,天微微亮起,兩個影子在嬉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