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被嚇到的反而不是怪醫,而是顧莞莞,她有些驚的看著突然跪下的人,不知所措。
她沒有看過齊鈺錦跪別人,上跪天下跪父母,其實她也跪過自己,但她二人之間也不存在什麼外人不外人,可這人卻只為了讓人給自己把脈,便跪下了。
她可是齊王啊,是所有百姓心中堅硬不可摧倒的戰神啊。
「莞莞這是怎麼了?病了?」
老王妃走到顧莞莞身邊拉著她的手,擔憂的看著她。
顧莞莞搖了搖頭,「母親放心,莞莞只是老毛病,到了冷天便畏寒的緊。」
又朝著齊鈺錦說,「王爺快起來,別為難軒轅爺爺。」
齊鈺錦卻是堅持,「請軒轅前輩幫忙。」
「放心,我軒轅悔永遠都欠顧小子的,她的女兒我自會醫治,你起來吧。」
齊鈺錦一聽便趕忙起來拉著顧莞莞的手伸到軒轅悔的面前。
極難發現的,怪醫的嘴角不自覺抽了一下,這個小姑娘急到這種地步,他連坐都還未坐下呢。
老頭子無奈只得先坐到椅子上,再讓顧莞莞坐在旁邊的椅子,示意她將手在小几上放好。
怪醫的眉卻是把了脈後一皺再皺,不一會便將手收回。
「小丫頭可是有過記憶混亂的情況?」
顧莞莞不明,想了想自己曾經生過的那場大病,如實說道:「我曾在八歲時與父母一同遭遇馬車翻倒的意外,自那以後大病了一場,據說是高燒了幾日,醒來便將那場意外當天的事忘了一些,不過最近又斷斷續續的想起來一些了。」
怪醫捋了捋自己的白鬍子點頭,「那就對了,你這是食了寒星草,這草能使人記憶混亂,有些人會將記憶的時間搞錯,有些會將打擊最大的事兒給忘了,這寒星草還有一個作用,便是能讓人的身子比常人更加畏寒,甚至冷風吹多一小會,便會高燒不退,極易患風寒,女子更甚,就連懷孕也比常人艱難些。」
顧莞莞白了臉。難怪她這麼多年來,沒到冬季雪天,便要大病一場,小病不斷。難怪她前世總是覺得馬車翻倒的事模模糊糊的,只記得斷斷續續的,記得幾句她阿爹的叮囑,直到她重生回來,才開始在夢裡記起那天的事兒,但那也應該只是其中一些,應該還有些什麼她沒想起來的。
原來是給她吃了這勞什子的寒星草嗎?太后果真是一個未雨綢繆的人,難不成太后是有什麼生怕爹爹死前告訴了自己的?
齊鈺錦心疼的攬上顧莞莞的肩,「莞莞別怕。」又對著怪醫問道:「軒轅前輩,此可有解藥?」
軒轅悔搖頭,「此並非毒藥,也就不存在解藥一說。不過有與這寒星草天生相剋的炎月花存在,服用後這寒星草便會徹底從體內消失。」
「那這炎月花何處有?」
「炎月花生於水中,世間少有,據我所知,貴府義子喜好琢磨水養花草,只他一人照著古書養出過一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