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鈺錦笑出了聲,站起身,像是問孟有憶,「你瞧瞧,這扔在乞丐堆里都嫌髒的東西,王妃又怎麼可能會多給他一個眼神呢。」
孟有憶低下了腦袋,她知曉此刻王爺並非需要她出聲,便只當自己不存在,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就連跟著王爺戰場殺敵時,王爺那殺紅了眼的樣子,都沒能讓她這般害怕。
這可能就是感情才能帶來的東西吧。曾經他們齊家軍的王爺在戰場上英勇殺敵,在平日裡除了臉色嚴肅一點,實則是一個心地寬厚的王爺,現在她卻親眼看見自家王爺這陰暗的一面。
殺人不過頭點地,這種誅心的殺法才最可怕。
像是終於聽到了讓趙益有反應的話,他膽怯閃躲的眼神變得惡毒清明,死死瞪著齊鈺錦,「魔鬼,不,你這個惡鬼。母后馬上就要來救朕了,救朕了,朕是皇帝,哈哈哈,表妹是朕的皇后,哈哈哈……」
孟有憶心裡一糟糕,這個就知道找死的皇帝啊。
果不其然,齊鈺錦一腳踢上趙益的下巴時,臉上的笑意更甚了。
趙益口中立時吐出一口血,卻不知痛似的大笑起來,「哈哈哈,亂臣賊子,表妹也只會對你不恥。哈哈哈,惡鬼,該死,該死……」
齊鈺錦拍了拍自己的衣袖上的灰,「陛下恐要失望了,太后已經重新把握朝政,景帝趙益病重養身,然幸祖宗保佑,新年伊始,後宮新進素貴人有孕。陛下覺得,太后可還會來救你?」
趙益雖看著不太正常,卻依舊記得自己後宮的人,「素貴人?何來的素貴人?」
「是陛下舅舅的女兒呢。」
「舅舅的女兒,朕只有一個表妹,可她被母后賣給了奸臣,哈哈哈,舅舅的女兒有孕,哈哈哈,表妹有了朕的孩子了,哈哈哈。」趙益大笑著,眼角還笑出了幾滴眼淚。
齊鈺錦收起笑容,陰沉著臉,「是顧謹的女兒,顧謹是誰的人也不必本王多言,想必陛下比誰都清楚,即便本王放你回宮,你也是一個病重暴斃的結果。不過現在。」齊鈺錦停頓了一下,「本王可以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
趙益回望齊鈺錦,笑了一聲,「你會讓朕活命?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亂臣賊子的話更是半分可信度都無。」
齊鈺錦也不惱,突然覺得趙益這樣毫無抵抗力的敵人,忒沒意思了。便直接將來意表明,「只要你寫下討伐書,細書顧清伶弒子奪權的事,本王便能保你一條命。」
「原來,是惡狗與惡狼開始狗咬狗了,哈哈哈……」
「看來陛下還不夠了解司院,陛下現在待的司院地牢乃是關押罪大惡極的犯人之處,陛下未受一點刑罰,那都是本王仁慈,可本王現在不想仁慈了,陛下當真不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