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多年前那場她一直以為的意外,顧莞莞是永生難忘的。在還小的時候,她常常會想,為何只有她還活著,只剩下了她一個呢,如果這是老天爺的玩笑,為何這個玩笑不再徹底些。
獨留下來的那個,總是要承受更多的心理情緒。
齊鈺錦怕她情緒起落太大,輕輕撫著她,順著她的話,「這是真的,兄長這些年很好,讀書策論,是老軍師最滿意的弟子。」
顧莞莞是真的高興,高興的抱著與自己貼一起的人就蹭頭蹭腦的,還時不時就親親臉親親嘴來表達她的喜悅之情,要不是此刻她沒甚力氣,她都想來個肌膚之親來宣洩一下這份喜悅。
最終還是齊鈺錦怕自己想的緊忍不住想品嘗品嘗這不安分的美味,將人抱牢了不讓亂動才作罷。但顧莞莞還是興奮的睡不著,拉著齊鈺錦說了大半夜的話,才熬不住睡了過去。
又擔心媳婦身子又要順著媳婦的齊鈺錦也很艱難的抱著媳婦睡過去了。
次日,軒轅大夫的藥還未端來,長都城的人倒是來了。
來的人也不陌生,是從人牙子手上逃回了長都城的丁香,當初聽到丁香逃回去還想法子見上了太后時,顧莞莞就隱隱覺得還能再見到她。果不其然。
當初被趕出府的丁香成了太后身邊的一等宮女,還帶著太后的親筆書信,齊王府自然在面上是要禮待的。
不過顧莞莞並未第一時間去見她,而是被齊鈺錦盯著好好躺著,等軒轅大夫端藥過來喝下,喝完了也沒讓顧莞莞起身,又拉著顧莞莞補眠。
美其名曰,恢復快,病好的更快。
被小王爺瞪著的軒轅大夫:……這藥反正要喝三日,這見個人也不打緊啊。「是是是,這小王爺說的對,王妃還是先好好歇息,多睡覺少動彈。」
一把年紀軒轅怪醫對這個冷冷的不愛說話的小王爺還是有點怕怕噠。
毫無睡意的顧莞莞只覺得今日的王爺面色怪怪的,待軒轅大夫走後,被摟著在床榻上的她,終是伸出食指戳了戳閉著眼假寐之人的肩。
見這人不僅沒有鬆開自己,反而摟得更緊了,面有無奈開口道:「王爺昨日歇的不好?」
聽了這話,齊鈺錦那緊閉的眼睛終於睜開,倪了懷中嬌妻一眼,發出一聲若有似無的輕哼,嘴裡嘟囔了一聲,「那樣緊貼著我又不讓我吃,焉能睡得好?」
她說的模糊不清,聲音又小,顧莞莞只聽見了「不」「吃」這幾個字眼,還以為是昨夜因腹中飢餓沒睡好,狐疑問了一句:「昨日不是吃了晚飯?怎餓的那般厲害?」
晚飯是吃了,飯後美食可沒吃著。齊鈺錦眼神轉變極快,含著笑意直直盯著顧莞莞,還大聲咽了把口水。
對著她喜歡極了的人,真是一日不吃,就得惦記許久啊。近來嬌妻生病,她已有段日子沒吃著那蜜泉了。何止惦記啊,都快想死她了。
見嬌妻還是懵懂狐疑的表情,她實在忍不住這份可愛,俯身含住那粉唇,就像是到了夏日,軍中備來給將士降火的龜苓膏一般,柔軟可口,特別是放入罐中沉在井中的,冰涼降火,讓人忍不住想貪著多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