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是真覺得好笑,為了不落人話柄,顧清伶面上對自己這個侄女是照顧有加,自小養在身邊,還替她拿回了屬於爹娘的私產,那玉墜子是她娘親給的信物,自然沒離過身。
不過。
「可真是巧了,前些日子,我將那玉墜子鑲在劍柄上,送給了王爺。」
顧博涵眼中驚訝一瞬,又覺這是理所當然之事,「如此看來,妹妹與王爺相處甚好,這我也放心了。只是我聽說,妹妹想應了顧清伶去往長都?」
聽了這話,顧莞莞哪裡會不知這是從誰哪裡聽說來的,但自家兄長,她也沒打算瞞著。
「哥哥應當也知曉,外祖一家困於她手上,我不得不去。」
兩人面上皆有些凝重,顧博涵皺起好看的眉,「妹妹為何不試著接受王爺的建議?齊家軍有最好的探子和武衛,我們可將探子先潛入江南,待打探好,與武衛裡應外合,救外祖一家不成問題。」
齊鈺錦早就與她說過,以齊家軍的實力救人是有很大成功率的。她倒不是不信任齊鈺錦,只是她沒法承擔失敗的後果。
如若不是受她連累,張家怎可能捲入這紛爭。
顧莞莞搖頭,「如若有一點差錯,顧謹此人,哥哥也知曉的。」
顧博涵沉默了會兒,他作不出一定會成功的承諾。想了想,又問了一句:「你與王爺,你可是自願?」
齊鈺錦在外頭等了好一會兒,總算等著了兩人出來。
她手中拿著厚狐裘,迎了上去,也不顧身旁有義兄在,動手將厚狐裘替顧莞莞系好。
看著自己身上一層又一層的,她本就披了裘衣,又加一件,身上重的都快走不動了。
想婉拒,看著那仔細的臉,心裡暖呼呼的,哪裡還說得出口。
一旁的顧博涵看了才完全信了方才妹妹的話。
剛才顧莞莞說:「王爺在外頭是女中豪傑,是百姓的戰神。在府裡頭,體貼有加,對我無微不至,我怎會不願意?何況王爺,讓我心中歡喜。」
顧博涵是切切實實的感到高興,他相信齊王不會虧待自己的妹妹,也看得見妹妹眼中的幸福。
他與齊鈺錦相對一視,齊鈺錦便明白那事沒勸好,得再從長計議。
三日的炎月花葯引顧莞莞終於喝完了,她體內的寒星草已不再有任何作用,後續只需喝些滋補的藥物便是。
許是這病好的又快又急,這日半夜,她便夢見了馬車翻倒那日的畫面,顧莞莞是哭著將齊鈺錦吵醒的。
齊鈺錦將醒來也未停止嗚咽的顧莞莞摟在懷裡安撫。
「我記起來了,我都想起來了,娘親那日比王爺抱著我還緊,她,她護著我,在懷裡。」她帶著哭腔,斷斷續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