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生這時候總有人沒眼色。
「王妃娘娘請留步,奴這兒還有太后娘娘帶來的幾句話想單獨轉告。」丁香上前叫住了兩人。
齊鈺錦下意識抓住了顧莞莞的手腕,先一步說:「王妃身子不適,有何話待大夫來過之後再說。」
「還請王爺恕罪,太后娘娘口信,要奴第一時間稟了王妃。」
「無礙,你跟我來。」
給了齊鈺錦一個放心的眼神,顧莞莞便帶著丫鬟先走了一步。
看著那背影,齊鈺錦心裡總有些不安定。特別是丁香那小丫鬟轉頭看過來的笑臉。
好似自己心裡擔憂的她全都明了。而自己唯一怕的,便是那事給莞莞知曉。
顧博涵見了過來問道:「王爺,可是莞莞有何事?」
齊鈺錦只是看著顧莞莞離去的方向,久久未語,但心裡頭的慌張只她自己知曉。
想她齊鈺錦不怕敵軍的彎刀,亦不怕朝廷的暗殺,可這麼一個手無寸鐵的姑娘,卻連個不高興她都怕。
她想起了前世,這些日子的幸福已讓她許久不曾想起往事。
前世她看著這個弱柳扶風的新王妃,心中歡喜,卻因性格使然,從不曾表露過什麼,與她相敬如賓。分明是年少夫妻,卻與那相處了幾十年的老夫老妻一般,五年如一日的平淡。
現在想來,當年那樣的結局,又何曾不是因著自己從未打開天窗來,與她心愛的妻子說些心裡話。她不說,一向內斂又乖巧的顧莞莞自然也不會主動對她有甚少女情感。
就連一開始的新婚之日,她都未問過一句嬌妻介不介意與一個女子成親。
想到這兒,齊鈺錦不免想起了顧通商,算起來當年這位通透的君子也是拉著自己玩笑讓喊他岳父,自己是一開始就曉得要與一個女子成親的,自然對成婚之時的男女無甚介懷。
「王爺?」顧博涵又喊了句。
人散的七七八八,齊鈺錦回過神看著義兄,問了一句:「義兄少時可有惹著莞莞之時?莞莞要是氣了,可有何法子?」
除了小皇帝那一事,她也沒別的怕莞莞知曉的。心中預感強烈,她幾乎能看到一張生氣的臉。
突然就後悔極了,為何一開始不將這事說了呢。那會隨意說個小皇帝心懷不軌,來意不善,被自己的人當場抓住,便不就過去了。
如今這感覺,就跟等著上刑似的,煎熬的很。
顧博涵身子一頓,眼底有些驚訝,好在反應極快,「莞莞幼時是個小饞嘴,偏生牙生的艱難,母親便不讓她吃糖,連帶著甜食也給斷了,我便偷摸著給她塞塊糖,再盯著她好好漱口。」
說完抬頭看齊鈺錦,卻發現對方面上也頗有一些驚訝,而後想到妹妹現在出落的這般溫婉,確實讓人想不到。便又說了句,「想來王爺多送些吃食過去,能討得一分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