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鈺錦冷哼了聲,瞥了眼顧博涵,「她未做錯事,她就是想去送死。要不關著她,她這會怕是已經自己送到顧清伶的手邊了。」
聯想此前妹妹想去長都城的事,顧博涵全然沒想到,外祖一家都已救下,還去幹嗎?
可王爺看著不是想解釋的樣子,他也只能像個穩當的兄長說:「妹妹只我一個兄長了,只是希望王爺不喜妹妹了,便將妹妹還給我,我自會帶回家好好寵愛,萬不要留著她讓她受委屈。」
雖妹妹是喜歡王爺的,可畢竟王爺是上慣了戰場見多了屍體的,莫說尋常人家的女兒家,就是長都城的少年郎也比不上那份冷情。
將來這人又是極可能登上大位的,屆時,哪裡還會這般簡單自在。
就算是軒轅大夫能讓她妻妻有子嗣,可上了位的人,只會嫌子嗣少,只會嫌枕邊人不夠。
他的妹妹,他連一分委屈都不願她受。
聽了這話,齊鈺錦盯著顧博涵,「義兄這哥哥,當的可真真是好。不過,這話義兄還是去對莞莞說吧,她給我的委屈可不少。」
顧博涵看著那離開的身影,一時無語。心說那都是以前,以後你當了皇帝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萬一你跟以前的皇帝一樣,找一堆女人寵幸呢,又或者看上哪個小生想多個枕邊人,我妹妹還不得膈應死。
齊鈺錦走在管務府散氣,她就不明白了,怎誰都以為她欺負顧莞莞了。前幾日母親說了一通,今天又是義兄。怎麼就沒有人問問,是不是顧莞莞欺負她齊鈺錦了。
孟有憶跟在後頭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上次捉趙益一事,王爺已經給她升了官,待事了了,就可以去求親了。這時候可不能惹了王爺不快,萬一親事泡湯了她找誰說去。
不過,例行公事般的問了聲:「王爺今兒還回王府嗎?」
齊鈺錦抬頭瞧了瞧黑夜,「走吧。」
孟有憶也不意外,誰都知道齊王將王妃給禁了足,還有人猜是不是因著要對付太后了,所以這個太后塞過來的侄女便也該失寵了。
只有她一個人曉得,每到了夜深,那個懟天懟地的齊王,就會翻牆進自家院子,再潛入自己的房,就為了趁著王妃睡熟了去看看她。
要她說,明明就不捨得,裝什麼發脾氣。可恨還不讓她說出去,她一人獨享這消息,真真是寂寞。
兩道黑影溜進了齊王府,其中一道進了東院子,另一道在院門口守著。
齊鈺錦進了房,走近床榻邊,才將面巾摘了。她看著床榻上的顧莞莞緊閉的眼皮有些浮腫,手指微動,很想去打了熱水替她擦擦,可到底是怕吵醒了嬌妻,只是半跪在床邊,俯身輕輕在那上邊吻了一下。
而後便半靠著床沿,往地上的腳榻一坐,就這麼靜靜的望著床榻上。
便是再氣,再心痛,可還是忍不住每日都想見她。就算聽不見聲音,就這麼偷偷瞧一眼睡顏,都心滿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