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關棠的眼神閃爍了幾下, 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 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解釋不出來。
總不能拿上一世的恩怨來說事。
關棠笑了一下。
這還是他第一次喊她大名, 之前他一直都是喊小關總的。
她扶著老爺子靠坐在床頭,輕聲說:「爺爺, 我出去跟黎修說點事兒。」
·
關棠出去的時候順便帶上了房門,黎修就靠牆站著, 低垂著頭,任劉海兒垂下來遮擋住他的眉眼,整個人看上去都沒什麼精氣神兒。
關棠抿了抿唇。
第一次覺得穿進來卻沒有繼承原主記憶是件麻煩事。
畢竟她和黎修都不是原書中的主角,作者在他們身上花費的筆墨有限,不會寫得事無巨細,比方說之前她夢中出現的原主強迫黎修的那些場景就並未在書中體現。
黎修對她的防備心這麼重,她覺得有可能是在自己穿進來之前原主就已經做過了什麼傷害他的事,才會導致如此,而她沒有那些記憶全然不知情。
解鈴需要系鈴人,但最起碼得讓她這個「系鈴人」知道系得是什麼鈴啊,不然就只能等黎修主動告訴她了。
「體檢結果出來了?」關棠跳過了得不到答案的問題,轉而關心起黎騫的情況來。
「嗯。」
男人明顯情緒低落,垂在身側的兩隻手都攥成了拳頭,像是在極力隱忍著什麼。
體檢報告結果如何其實關棠不問也知道,劇情給安排得清楚明白,黎騫在醫院確診的時候是腸癌中期。
她不由自主地放輕了呼吸,望著他,小心翼翼地問:「你……還好嗎?」
他個子很高,就算這會兒他沒有站直身體,只是倚著牆隨意地垮著肩膀,耷拉著腦袋,關棠都得仰著頭才能和他對視。
等了許久,就在關棠以為不會再等到他任何回應而收回視線得時候,她聽見頭頂傳來一個輕輕的、帶著輕微鼻音的聲音。
「不好。」他說。
說完之後他仰起頭,望向了天花板。
「黎修。」關棠喚了他一聲,上前一步兩隻手拽住了他胸前的兩根衛衣帽子上的抽繩,拉著他跟自己對視,微微彎了下唇說,「生病治病就好了,我幫你。」
在原書中黎騫確診的時間與現在差不多,甚至要在晚上幾天,書中有提到過,當時是可以手術治療的,之所以一直拖著是因為黎修受制於原主,實在賺不到錢支付手術費以及後續可能需要的放化療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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