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正勛的走位一直出錯,其實他也不是記不住那個站位,只是因為過度緊張, 出了一次錯之後這件事就壓在了他心上,導致他每次越不想出錯, 反而就越是會出錯。
「雖然舞台上可以標點,但你還是得克服緊張,不然在聚光燈下, 你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面部肌肉的動向都可能會被放大。」黎修拿著膠帶在練習室里踱著步, 圈出了一塊兒方方正正的地方,「咱們的舞台差不多就是這個大小, 我們就把這個視為舞台再練習幾次, 最好是將每一次走位站位都熟練成肌肉記憶, 這樣明天在台上就不用分心去考慮走位會不會出問題了。」
「黎哥你們太好了。」肖正勛這個寸頭傻大個兒就差抱著黎修嚶嚶哭泣了。
最近他壓力真的好大,他是他們這一組裡唱功最差的、肢體最僵硬的, 又因為過於在意這些大問題, 他唯一還算能拿得出手的演技也發揮不出平日裡的水準, 每次練習的時候他永遠是隊伍里那個不和諧因素,拖盡了後退, 饒是他臉皮再厚都覺得不好意思了。
後來能呈現出彩排時的那種舞台效果,那全靠隊友們鼎力相助, 宋書昂幫他調整唱腔,秦雅和沈心兩閨蜜幫他調整動作,黎修這個向來沉默寡言的人在這一周里可能輸出了平常半年的說話量,幫他摳每一個表演細節。
「見外了不是?」宋書昂也拍了拍他的肩膀,活力滿滿地沖他比了個加油的手勢,「咱們一家人,一榮俱榮!加油!努力!爭氣!」
最後他們又練習過了零點,好在經過這兩個小時,肖正勛的狀態確實比之前好了許多,人看著也自信了。
「我覺得沒問題!」他累得出了滿頭汗,癱在地上擺了個大字型,邊喘著粗氣邊說,「我覺得明天就算舞台上沒有標點,我也能找對位置了!」
男女宿舍不在一層樓,黎修他們不能去樓上女生宿舍,便把兩位女生送到樓梯口,之後三人才返回自己寢室。
到宿舍門外的時候他們依然像之前那樣停頓了一會兒,確定另外兩名室友是不是已經休息了。
確認裡面有說話聲和燈光後他們才輕輕扭動門把手。
誰知門根本打不開,像是被人從裡面反鎖了。
「這……怎麼回事兒啊?」肖正勛撓了撓頭一臉納悶兒。
黎修有時候真的很佩服他身上那種鈍感力,明明這人也不是真傻,偏偏有時候對別人的惡意察覺不到一點兒。
宋書昂眉眼壓低了些,屈起一根手指輕輕叩了兩下門,三人又在門外等了有五分鐘,還是沒等到人來開門。
「走吧。」黎修率先轉身,往樓梯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