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書昂和宋彥齊的海報應該都是過年那段時間新拍的,張舒羽那張應該是從舊照片裡選的,而他的那張是之前十一月份,因為熬夜直播生病好了之後去公司攝影棚拍的,那次他還在公司跟唐寧發生了一些不愉快。
所以,事情果然是從直播那次、也就是自己重生回來的時候,就全都變了。
從那個時候開始,關棠也變了。
「酒醒了?」關棠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她身上穿著一件白色毛絨浴袍,頭髮絲還沾著水汽,卸掉妝容的白淨面龐看起來比平日裡更溫柔了幾分。
「嗯。」
不只是因為剛剛睡醒,還是因為醉酒,他的聲音顯得有些乾澀低啞:「那面牆上……」
「什麼?」關棠沒聽清,湊近了一些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才知道他是在說牆上的四張海報,彎了彎唇角說,「那是我的四棵發財樹,我工作的動力。」
黎修垂下眼。
一個在長達七年的漫長日子裡從未被好好對待過的人,對於接收他人善意這方面是有障礙的。
他似乎覺得自己現在應該有一種稍微特別一些的情緒,但他又實在摸不到那情緒的門檻兒。
所以他僵在了那兒,不知所措。
「你是要上廁所嗎?」關棠繞到他身後,從後面推著他去了最大的那間客房,「這裡有內置衛生間,正好你等會兒就在這兒睡,我剛還怕你那樣仰在沙發上說不定得落枕。」
「我可以……」回家睡。
他聲音太低,關棠完全沒注意到,只自顧自地說:「你先上廁所去,我幫你把被子拿進來。」
「嗯……」
黎修抿著唇,見她離開後默默轉身進了衛生間反鎖了門。
上完廁所洗手的時候,他往臉上撩了幾碰水,又隨手扯了塊兒衛生紙將臉上的水珠擦乾。
這時關棠在外面敲了下門:「能進嗎?」
「可以。」黎修從裡面出來,從她手上接過被子的時候心裡有種自己也說不清的情緒,他分不清是悲是喜,只覺得心裡頭亂七八糟。
「有心事?」關棠能看出他不對勁,好像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黎修搖了搖頭。
「那……晚安,早些休息。」
第二天關棠起床的時候黎修已經走了,他用過的被子被整整齊齊疊成了四方塊兒放在床尾。
她在那間客房中間站了一會兒,開始思考自己刻意讓他避開了《落華訣》柳易初那個角色到底是對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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