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幫人是趁夜裡摸去關老太太家的,翻牆進院兒後,狗叫了幾聲,領頭的人下巴一揚,立馬有手下從裡邊打開院門,往外扔了塊兒肉骨頭,那大黃狗直接搖著尾巴屁顛兒屁顛兒躥出門找骨頭去了。
正好門外還是個下坡,那骨頭棒子順著破往下滾,沒一會兒狗就跑沒影兒了。
扔骨頭那手下拍拍手,之後又拍領頭人的馬屁:「還得是大哥您周到啊,咋知道這家有狗的還知道讓我們帶個骨頭棒子?」
「村兒里都愛養狗,傻帽兒。」領頭人無語地推了下小弟的腦袋,又差使另一人上屋門口叫人。
一個黃毛精神小伙兒搓著手走出來,走路一顛一顛的,邊走邊回頭說:「我來,我愛幹這事兒。」
說完他就從院裡花壇翻出塊兒手掌大的石頭,在手上掂了幾下後猛然抬手砸向面前房屋的窗戶。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砸的是哪一屋,他只是隨便砸砸讓屋裡的人醒來而已。
突如其來的聲響瞬間把關志泓的母親楊慧蘭驚醒。
她最近被那幫討債的嚇得不輕,都快神經衰弱了,每天都噩夢纏身,最是受不得驚嚇。
「什!什麼聲音?!」她驚慌失措地拍了拍旁邊還在打呼的關正享,把人拍醒後才把窗簾掀了一條縫往外邊看。
結果正巧看見個長得亂七八糟的小混混獰笑著沖她招手。
她瞬間把窗簾放下,這個人縮在床上冷汗直冒:「完了!完了!」
其實剛才黃毛兒砸中的事關老太太那屋的窗戶,那窗戶質量挺好,只砸裂了一道縫,也不知道漏不漏風。
但裡邊半天也沒個動靜,他這才又換了目標,誰知道還沒來得及砸,就見個披頭散髮的女人偷摸正往外看。
關正享也清醒了,他又不是真的睡成死豬。
被追賭債這種事他之前經歷過,那幫人難纏得很,而且他們把帳面兒做得很乾淨,所謂欠的賭債在明面兒上不過是「追回借款」。
報警也是沒辦法的,他們既然敢上門討債,那證據肯定也早就清除了。
上次他就被逼得走投無路,要不是關正庸替他把窟窿補上,說不定他現在就得缺胳膊少腿兒。
關志泓也是清醒的,他根本就沒睡。
今天天黑之後他心裡就隱隱不安,總有種不詳的預感,躺在床上心臟也砰砰亂跳,完全睡不著。
只是沒想到,這幫討債的竟然真追到這邊來了!
從聽到有人進院子的動靜之後他就縮在桌下不敢動,就想著萬一有事兒他爸媽能替他頂著,他就在這兒當做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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