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棠。」黎修都快被她氣笑了,扯了下她的手腕讓她看向自己。
關棠剛才訂機票的時候已經將墨鏡推到了頭頂,這會兒能隱隱約約看到黎修藏在深色墨鏡後面的眼睛。
他那雙眼睛很好看,自從二人徹底消除了身份誤會之後,他的眼睛即便是不笑的時候看起來也十分溫和,而這會兒卻像是暗藏了什麼風暴。
看著有幾分危險。
他低垂著頭,聲音低且緊繃:「你以為我到底是為什麼想過來玩?遲鈍也要有個……」
他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到關棠的手腕掙脫了他的手,他嘴巴又張了張,沒能發出聲音。
緊接著就是懊惱。
是他上頭了。
不過就是被放了鴿子,事發突然又不是她的錯。
不過就是她根本不懂他的期待,讓他知道了一切不過是他獨自的歡喜,他們又還沒有在一起,他有什麼資格……
然而下一秒他又感覺自己的手被人牽起。
她的掌心乾燥溫熱,像是帶著奇異的電流,讓他像觸電一樣全身發麻。
她手上微微用力,把他拉到離自己更近的地方,聲音含著笑意,輕輕說:「走吧,送我去機場。」
黎修呆愣了一瞬,口罩遮著他的臉,但能看出他耳根都紅透了。
「好。」他應了一聲。
再想起剛才,覺得自己是不是顯得太作了,明明也不是二十出頭兒的愣頭青了,卻還是沒辦法在她面前完全控制好自己。
只是他不知道。
關棠哪裡是遲鈍、哪裡是不懂呢?
她懂得很。
她知道他被放鴿子心中有失落,但又知道突發事件也不是她的錯,礙於理智不好發作,只能沉悶悶地自己憋在心裡。
所以她故意激了他一下,想讓他把怨氣兒發出來而已。
對她來說關老太太無關緊要。
沒道理因為這麻煩事兒影響他的情緒。
末了關棠晃了晃他的手:「你看,你現在情緒挺飽滿豐富的。」
黎修心想,也是。
從前是他鑽了牛角尖,總沉浸在過去,過去的他麻木了,但現在的沒有。
他垂頭看她在笑,自己也跟著笑。
在旁面莫名其妙看到這一切的李晉朋也麻了,頭皮發麻:「???」
不是,這倆是啥時候暗度陳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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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第一醫院。
關老太太這會兒還在手術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