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高昕晨還活著,他和董哥之間的交易一定會敗露,到時候數罪併罰,再加上他現在雖然沒被關進去,但其實還在上次因為暗害關棠事件的緩刑期內。
緩刑期內又違法犯罪,這次他跑不掉的。
關正庸那邊撥出了幾個電話,被接通後說了兩句又被匆匆掛掉,打通的基本都是這樣的情況,還有一些根本就打不通。
最後一通電話是打給老太太親侄兒的,之前他們一家三口去大院兒吃飯還碰過面。
電話響了好久,幾乎快要自動掛斷的時候才被接通,關正庸清了清一宿沒睡、又講了半天話的嗓子,沉聲說:「老太太病危,你們白天有時間的話,來……」
對面隔了許久才說:「大表哥,我這……不太合適,家裡小孩還不到三歲,怕去醫院招了晦氣,我們一家就不去了哈,姑姑那邊你幫我打個招呼吧。」
說完那邊就直接掛斷了電話,似乎是怕再多說幾句都會沾了晦氣。
虞歆在旁邊看著,見關正庸終於收起手機,問道:「怎麼……」
「又被掛斷了。」關正庸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兩邊人都找藉口不願意來。」
關家這邊的親戚在關老爺子走了之後其實就跟老太太走動少了。
倒是老太太那邊的親戚時常要去找她蹭些好處,畢竟誰都知道她有關正庸這麼個當大老闆的兒子,老太太的侄兒外甥恨不得都住在她那大院兒里,看著她比看見自己親媽都親。
結果老太太病倒這麼些時日,竟沒一個小輩兒過來探望過。
剛才關正庸挨個打電話通知,估計別人也都跟老太太這侄兒一樣,生怕沾了晦氣,避之不及。
虞歆眨了眨眼,說:「讓人安安靜靜地走也挺好。」
死人省得折騰,活人也省事兒。
之前她去參加過別人的葬禮,中間有個瞻仰遺容的儀式,逝者躺在棺里,其他人圍一圈兒看,哭喪著臉兒念念叨叨。
她想著將來她要是沒了可搞不得這些。
人都死了,沒必要再社死一次。
關老太太已經被推到了普通病房,身上被連了幾台監護儀器。關棠看著醫護人員們把人安頓好離開,她也去病房外看了一眼,這才看見關正享被關志泓拽著回來了。
關正庸已經被帶著辦手續去了,虞歆回來喊關棠一起回家,最後病房裡只剩下關正享和楊慧蘭兩人頹喪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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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隔了兩天,醫院又聯繫到關正庸,說讓他們趕緊去醫院。
他們一家人趕到的時候關正享正趴在床邊抱著關老太太號啕大哭。
光這麼看著倒覺得她精神狀態及前些天的時候好了許多,臉色似乎也沒那麼難看了,甚至還能開口講話。
關棠在旁邊默默看著。
知道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迴光返照。
關正享在跟老太太哭訴什麼關棠沒聽清,只聽著他在說什麼讓老太太替他做主,見關棠他們一家進來後,旁邊的關志泓一直扒拉他,讓他別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