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人敢在這裡造次,黎述還如此放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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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述就當家裡沒什麼變化,自己該忙什麼就忙什麼。
李敬堯受到的刺激過大,一直沒醒過來,林徊有點擔憂,把他挪到了床上,時不時過去看看。
黎述於他們倆,最多算是有救命之恩的陌生人,林徊也好奇過她在忙什麼,到底沒好意思問出口。
但今天回來的時候,黎述給林徊帶了一雙鞋子。
她風塵僕僕,穿著黑色作戰背心,露出肌肉緊實線條流暢的手臂,一隻抓夾簡單的夾起頭髮,什麼都是最隨意的狀態,全身上下全靠那張好看的臉撐著。
她蹲下遞鞋子:「試試。」
好在大小合適,林徊站起來走了兩步,突然愣住。
有點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覺。
說起來可能難以置信,但他確實有很久沒有好好穿過一雙鞋子了。
「謝謝你。」林徊認真念著她的名字,「黎述。」
黎述還蹲在那兒,手搭在膝蓋上,突然身體前傾:「伸腿。」
林徊下意識伸腿,露出一截過瘦的腳踝,看著黎述擺弄那兩根鞋帶。
等到她系完了才意識到有點不太好,又不好再收回來,尷尬地僵硬著身體。
她收回手,他在心裡偷偷鬆了一口氣,如釋重負地站回原來的地方。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林徊:「小堯跟我說的,我的名字是……」
「林徊。」黎述拍拍手上的灰,「我猜到了。」
她的語氣太過輕鬆,正常人都會驚訝於這個名字背後的榮耀、危險、遭遇和命運,考慮是否要留下這個麻煩。
黎述不然,她沒什麼怕的東西,仿佛這個名字真的只是兩個簡單的字。
林徊:「聽小堯說,你曾經受『我的』邀請參加過聯合作戰。」
黎述愣了一下,沉默片刻,才道:「難怪總覺得你的名字耳熟。」
她回憶起來,幾年前確實打過一場聯戰,感染者狂潮曾經企圖踏破整個倖存者基地,黎述被基地里的人連發了三十二封求助信,實在被鬧得不耐煩了,幫忙頂了一會兒。
當時她在陣前,林徊守的應該是陣尾,有個九階感染者在後方自爆,把整個隊尾都炸沒了,聽說是他一個人守下來的。
後來打贏了,林徊受了重傷,昏迷了整整一周,沒有出席慶功宴。
唯一見過的一面,應該就是在開戰前的動員大會,眾人簇擁著的那個小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