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話可信度不高,林徊在方笑那邊受了很大的折磨,那邊在他眼裡無異於潭虎穴。哪怕黎述很強,他也擔心方笑會使出別的陰謀詭計來對付她。
她假若受傷了,會告訴他嗎。
林徊以己度人,若是他受傷了,最不希望讓同伴擔心,能瞞便瞞著。唯一的目擊證人李敬堯現在說不出話,問也是白問。
他第一次越界,用手試探著去摸黎述的臉。
他摸不准黎述的方位,也不知道自己會碰到什麼。黎述瞧見他的手快撞到門上了,背著手彎腰前傾,一勾唇,主動將臉側著貼在林徊的手心裡。
林徊睫毛一顫,故作鎮定地確認她臉上沒什麼傷,嘴角也沒有血。
然後試探過肩膀,禮貌避開了對於女孩子來說比較私密的位置,只憑感覺檢查了人體要害部分中的喉、腹等位置。
不僅毫髮無損,連衣服都是乾的——是那種洗淨了以後曬乾的綿軟質感,不是凝固了之後的一個個硬塊的手感。
說明連血都沒濺在她身上。
林徊放心了,順手將黎述被弄亂的衣領整理一下。
看著那雙白玉一樣的手在盡力擺弄,黎述心不在焉的吹了口氣,就見那指骨都一瞬間蜷縮起來,觸電一樣藏在身後。
從黎述的角度看,林徊的耳根在以不起眼的速度慢慢變紅。
她調笑一聲:「放心了嗎,林醫生。」
「沒事就好。」林徊尷尬扯開話題,「你怎麼知道基地的位置和布防。」
「略知一二。」黎述揉了揉眼睛,「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等一下。」
在黎述走之前,他從腰間把一直隨身攜帶的短刀拿出來,攤開手掌放在她面前。
「抱歉,擅自用了。」
看著這把短刀,黎述就想起李敬堯拼命給黎述搶回來的槍。
那才應該是這個小少爺最適配的武器,畢竟是為他量身打造。
絳禾說到底,也只是在他沒什麼安全感時,陪伴著過渡期用的一把刀而已。
那不是過河拆橋嗎。
黎述心裡越想越擰巴,乜了一眼絳禾。
「送你了。」
日子就這麼沒意思的過了幾天,黎述拆了一樓,重新打整個房子的框架,自己捲鋪蓋去對面睡了幾天。
如今二樓已經初具雛形,林徊聽著耳邊永不停歇的敲打,常常跟著腳步聲蹲在她後面。
黎述知道,他一個人經常會沒有安全感,再別說他現在什麼也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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