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先碰到了一層層繃帶,林徊這才在僅存的思緒里回想起來。
黎述幫他擋過一擊,後背炸傷了一大塊。
他轉而去掐自己的大腿,被黎述抓住手腕吻住下巴,隨意吮吸。
他的意識海在翻騰,黎述的精神力侵占他身體的每一個角落,儘管他的身體在不停排斥,卻擋不住她勢如破竹的進攻。
難怪她不肯給他解開脖子上的限制器,這東西作為打下印記的輔助工具再合適不過。
像在一張紙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精神力的流動,是一筆一划的篆刻。
這種疼痛蔓延至神經末梢,在戰慄中好像有無數個黎述,把自己翻來覆去的折騰。整個人汗涔涔的,仿佛從水裡撈起來的一樣。
他們在精神力的深度糾纏中深吻,現在林徊全身的重量都被腰上攬著的手臂撐起來,他自己早就沒有了力氣,連手指都在痙攣,目光渙散無神。
直到他的後背發燙,金色的紋路從內向外一層層打在他的右肩,留下了獨屬於黎述的痕跡。
從此刻起,兩股精神力不再交鋒,各自平和下來,獨特的聯繫建立在他們之間,不得為任何人所斬斷。
林徊疲憊地倒在床上,連多動一根手指的力量都不願意使。
空氣里充斥著黏膩的餘溫,他們相擁在床上,只有彼此的呼吸聲在交錯。
林徊的意識逐漸模糊,悶著頭往黎述的懷裡拱了拱,熟悉的氣息能讓他的精神放鬆下來。他感覺到黎述在擺弄他的身體查看傷勢,但實在撐不起精神,沉入更深的夢境。
——
失蹤的三天的人終於出現了。
她穿著米色的風衣,更顯的身形修長,長發隨意隨風吹拂,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似乎沒什麼精神,半倚靠在牆上:「十階的晶核,給我。」
當時方笑已經走投無路,將頭環里最後的精神力全部用作逃生,雖然留了一命,但再也沒有後招,更別提安排部下去挖那顆心臟。
蒼蘭之心的隊員也被不周都管控起來,等事情徹底結束再處理。
黎述一路追殺到了基地,就在方笑眼皮子底下,隨時準備取她性命。
方笑一死,不周的人也算是解放了。
羅籌遞過來一個盒子,黎述單手接過,彈開鎖扣看了一下,然後利落合上。
「我們在巢穴又找到很多人類生活的痕跡,這個少年可能不是自然而生的怪物,有可能是後期被感染而成的。」
「弱肉強食罷了。」黎述看著盒子,「我會找時間再過去看看的。」
「好,那……」
他們幾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還是把羅籌推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