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復往日強悍,還有無解的後遺症,哪怕從這裡走出去,也不過是給黎述添麻煩。所以他格外配合,不讓他出門,他就在這裡等著她。
黎述:「會有辦法的。」
她作為多年獨行客走南闖北,所觸及到的天空比任何人都廣闊,也總能想到別人想不到的辦法。
比如此刻正在盒子裡的十階晶核。
——
夜幕降臨,萬籟寂靜,只有獨行的腳步在黑夜裡如鬼魅般行進。
一步步進入基地核心十三哨,再走進基地主樓,沒有大家想像中那麼複雜。
層層加密的門禁,在她眼中視若無物。
讀取指紋的時候,她也只是像每個基地的守衛軍一樣,將自己的指紋按在讀取器上,門鎖「嘀嗒」一聲,開了。
每一個門禁都是這麼打開的,她的鞋底踩在主樓A區的地板磚上,在空蕩蕩的走廊發出迴響。
說是閒庭漫步也不為過。
夜已經深了,所有的人都離開了基地崗位,只有一列列守衛軍,按時按點在各大分區巡邏。偏偏黎述連他們巡邏的間歇都把握的很準確,精準避開守衛軍,解開了實驗部的門禁。
識別到有權限者的進入,實驗部的警報聲沒有被激發,反而隨著她的行進方向慢慢亮起了燈。
不是想像中的安靜,而且有很多低沉的嗚咽聲。
走進實驗部的主操作室後,是一個個格子間,被高材質玻璃分割開來。這些玻璃間不用開門進去,隔著門就能看清全貌。
也看清了一個個赤/裸不成人形的軀體。
一個個帶著鐐銬的治療椅,地上清洗不掉的血跡,灌滿液體的培養皿,和頭頂複雜又冰冷的儀器,它們像牢籠一樣包圍著每一個玻璃間。
他們大多數神志不清,夜裡實驗部的人離開後,就被綁在這裡,等白天那些人重新回來,開始新一輪研究。
偶爾有幾個有意識的人,睜大眼睛想去看外面的腳步聲,從喉嚨里擠出幾聲微弱的求救。
他們不知道來的人是誰,但清楚實驗部的人不會在晚上回來。
黎述只是路過一個又一個,然後在其中一個玻璃房外駐足。她停下腳步,看著玻璃內熟悉的布置。
在林徊的記憶里,他多數時候是被囚禁在這張椅子上,還每天會承受方笑病態的虐待和羞辱。
精神力輕而易舉破開玻璃門,在治療椅的旁邊,一整本數據記錄就擺放在桌面上還有一盤錄像帶。
林徊距離逃走已經很久了,這裡大部分地方都落了灰,只有這張桌子有人動過的痕跡,有些筆記甚至是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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