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懷握著槍的手沒動,但又想到了什麼,回頭看了一眼黎述。
他現在不是孤身一人了,也不是以前說什麼就是什麼的一隊之長,不知道這樣做會不會給黎述添麻煩。
可黎述手撐著下巴,一副林徊做什麼都會給他撐腰的樣子。
黑衣男人說:「你們是獨行客。」
在樂園常住的倖存者使用的是樂園證,從外面進來的獨行客才是登記證。
雖然他們不認為,如今還有人不清楚明日黨的可怕之處,但是他還是自以為好心的強調了一句。
「在樂園,希望你們明白是誰在做主。」他看著林徊,「兄弟,這把槍抬起來,可就不好放下去了。」
林懷不喜歡說話,他求助地望著黎述,黎述自然而然地接過話茬。
「同樣的話還給你……」
「你的槍抬起來,可就不好放下去了。」
她指的是,現在正在用槍指著他們的其他黑衣人。
黑衣男人若有所思,黎述和林徊神情鎮定,保不齊是高階精神力者,如果貿然在此處動手可能會吃虧。但既然惹了明日黨,哪有全身而退的道理。
先息事寧人,再日後出擊。
「既然如此,我們也就把話放在明面上。」他慢慢試探地去按住林徊的槍口,「明日黨不願樹敵,但這是誰的地盤,希望你們也考慮清楚。」
「今天大家各退一步,你們讓我們檢查一下桌底,我們也不追究各位的無禮,日後見了,還是朋友。」
「請便。」梨樹敲了敲桌面。
「但你只能一個人看。」
且先忍下這口氣,黑衣男人屏退左右。
他蹲下來將帘子掀開,在那一瞬間,桌下的場景,在他眼前暴露無遺。
男人瞳孔放大,聲音已經到了嗓子眼,卻被堵住了一樣叫不出口。
那個青年隨著桌布被掀開,恐懼到了極點,下意識將手裡的槍舉起來,對著黑衣男人連發幾槍,卻毫無作用。
他似乎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用不了這把槍,但固執地將槍口朝向敵人。
烏諦坐在他的懷裡。
或許是出於保護幼崽的本能,青年一直把烏諦抱在懷裡,連開空槍的時候都在捂她的眼睛。
那男人見自己發不出聲音,快速冷靜思考,他一邊想捶打桌子,製造動靜吸引同伴過來,一邊調動精神力用手去抓青年的手臂。
那青年退無可退,緊閉雙眼。
但想像中的痛苦並沒有來臨。
在他遲疑睜眼的時候,一個小小的女孩子正擋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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