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述掐住他的下巴,迫使他仰頭,在他急促的呼吸聲中吮吸他的喉結,一下重一下輕地在胸口處揉捏。
林徊終於開始反抗,他的精神力圍繞著兩人,妄圖顛倒兩人的處境。但意志不堅定的人是沒有辦法獲勝的,只有冷血動物才夠狠。
精神力在對抗中反噬,熟悉的精神力在他猶猶豫豫的思緒里強行插入不同的領域,就像身體被一分為二劈開一樣,林徊的瞳孔陡然擴散,像失去水分的魚一樣汲取空氣中的力量。
全身的肌肉都被揉散了般酸軟,刺進他身體裡的精神力在他的體內四處遊走,像一個孩子般亂撞。潮水般湧來的失控,在他耳邊發出空白的耳鳴。
他瞳孔失焦,一直發抖的手指終於失去最後一絲掙扎的力氣。
眼前一大片一大片的白光在閃,視線變得模糊,只有腿部在時不時痙攣。
最後一絲理智被抽離,林徊無力地掛在她身上。
燭火閃爍,被單手掐滅,林徊身體已經沒什麼香味了,就省著點用。
黎述將他攬在風衣里,雖然人已經意識不清,還是用手抓著她的衣服,從中汲取安全感,被黎述抱過來抱過去,沒醒過來、也沒松過手。
當時住宿之前,黎述把車停在了距離廣場兩條街的地庫中。
黎述低頭打開車門,把昏沉沉的林徊平放在后座上。她想去後備箱取一件乾淨衣服給他換上,但他從風衣里伸出一隻光潔的手臂,還固執地拽著她的衣服。
她輕輕捏了一把林徊的臉,他皮膚白皙,稱得餘韻後的潮紅更惹人心疼,連睫毛上還掛著幾滴未乾的淚珠。
「林林,鬆手。」她輕哄著,一點點把衣服從他手裡抽走。
剛要成功,他察覺到手裡的衣角要溜走,又一伸手,抓的更緊了。
黎述:「……」
她將衣角割下來,把林徊的手塞回去,從後備箱拿了個毯子和兩身乾淨衣服。
在他時不時哼出朦朧軟軟的聲音里,黎述把他擦拭乾淨,套了件黑色長袖,再用毯子將他裹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白白淨淨的一張臉,最後才鬆了口氣。
關上後面的車門,坐上駕駛座,開始感應烏諦的位置。確定沒什麼問題,靠在軟軟的座椅上休息。
原本的追兵失去了最重要的目標,牙犬就會自動去追逐其他肉人。
在前去支援林徊之前,她暗示烏諦用蛇涎將孟延西的氣息掩蓋住,在日出前躲起來。
她大概已經明白了香味的由來,林徊和孟延西一樣,都是沒有被廢土降臨污染過的人類,這對現在與病毒共生的倖存者來說,就是最純淨的補藥。
烏諦本身就是感染獸,她全身上下到處都是毒液,可以掩蓋住孟延西本身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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