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都是從最美好的時代留下來的,以前生活優渥,經濟水平高,整體幸福度高,一下子淪落到這裡,扛不住的人大有人在,死了也就死了,沒有驚起任何波瀾。
角落裡頭髮又髒又臭的人將身上的毯子又往身上扯了扯。
這人不喜歡和其他人說話,不會抱團取暖的人往往最快被淘汰,也不知道這人是怎麼堅持到現在的。
旁邊傳來他人嘔吐的聲音,惡臭在這個狹小的空間里格外刺鼻。
這人轉了個身繼續躺著,心裡重新對這裡的環境默默評估了一番。無非就是感染致死,也沒什麼大不了的,這樣活著反正也沒意思。
他沒見過活著從這裡逃離的人,但三層的幾個老師最近口口聲聲說,已經順利逃出去了好幾個人,至今沒有被抓回來,給了大家很大的信心。
他反正不抱什麼希望,沒有被抓回來,那大概是死了。
和這群醒來就被關起來的人不同,他見識過外面的世界,知道敵人擅長的不僅僅是他們的勢力,還有不可思議的奇異能量。
逃出去,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外面的管道響起一陣腳步聲,是帶著一些高跟的軍靴踩在鐵質管道的聲音,這種聲音一般不會在夜裡出現,但今晚是個例外。
不知為何,這層的守夜人會在這時候進來。
其實這種情況也出現過一次,一年以前,有個守夜人趁著夜色,拖出去幾個長相好看的女人。
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反正是激起了一小片反抗的情緒,關押區死了好多人,最後雖然沒有得到他們的補償和損失,但是再也沒有出過那種事情。
這次又是因為什麼。
他們紛紛豎起耳朵,聽腳步聲越來越近,跨過了鐵門,上面的鎖鏈嘩啦啦地一聲響,連原本昏昏欲睡的人都伸起了脖子,眼含警惕。
黑衣人在鐵門上重重地拍打兩聲:「049434,出來!」
黑暗中響起悄悄討論的聲音,熟悉的人都互相確認了一下好友的編號,確認不是後才放鬆下來。
只有角落裡的人瞬間全身冰涼,一張臉失了血色,腦子裡閃過了無數種可能。
那個黑衣人有點不耐煩了,外面等著的人可是特聘者,他可沒膽子讓這些人失去耐心。
手又重重地拍著門,聲音大得像拍在心臟上。
「049434!再不出來,我一個一個找,找到了可就有你好果子吃。」
那人掀開身上的毯子,站起來:「我在這兒。」
黑黑瘦瘦,個子也不高,頭髮蓋住了整張臉。走起路來,和一根枯柴差不多。
黑衣人打量了兩眼,沉聲道:「外面有人找你,走吧。」
在心如死灰之下,他一步步向前挪動,在一根管道里,看到了一個黑漆漆的人。
從黑袍下傳來年輕的聲音:「是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