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鎖鏈束縛全身,墜入黑暗。
黎述手鬆開,他玻璃碎片般的軀殼片片粉碎,與鎖鏈一起消散在雲層里的殿堂。
天空與大地反轉,黎述在空中調整重力,從萬丈高空,垂直而下,墜落在地面上,砸出一個裂紋布滿幾公里的深坑。
幻境企圖用回憶殺死她,用愛意拖住她,在此刻,她已經能猜到這個即將坍塌的幻境用最後的力量來挽留她的是什麼了。
「小述!」
「小述——」
「述述!」
從遠及近的呼喊聲,從遠處,一點點將深埋的記憶吹過來。
一列武裝整齊的隊伍從感染物中穿行過來,他們一邊用斧頭去斬去路邊的荊棘,將感染藤蔓連根拔起,一邊遠遠的衝著黎述揮揮手。
他們好像看不見巨大的坑和裂紋,從邊緣處向底部的黎述喊著。
「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回去!」
黎述舉起手,在頭頂上比了個大拇指表示同意。
為首的女性甩了甩沾了樹葉的頭發,擰了擰車把手,將機車停在黎述身邊,拍了拍后座。
「走吧,媽帶你回去。」
黎述伸手,跨過車身,坐在女性後面,伸手抱住了她的腰。
於祝就在城門口等著他們,他的弟弟於津站在側後方。黎述的父親站在另一邊,看見歸來的妻子和女兒,揚起了笑容。
黎述的母親匯報了一下外出的成果,一行人在倖存者的簇擁下返回基地。
她的母親是很優秀的探索隊隊長,在於祝的支持下,一直致力於收復人類失去的故土。
廢土的資源越來越少,生存空間也不足以繼續支撐下去。
而城主的弟弟於津則認為,現階段最快掠奪資源的方法,是向西區和南區發動進攻。
但於祝是個理想主義者。
他單獨叫了黎述的父母去談話,這個時間點的黎述在基地已經大放異彩,但說到底還是個孩子。
他們不希望她承受太多壓力。
走在街道上,突然有快門響起的聲音。
已經記不清身份的少年羞澀的收起手裡的貴重玩意兒,匆匆逃離。
還是熟悉的雙層,但這次有別的氣息。
黎三知一直在和於祝匯報北區的情況,回來的時候臉色也不太好,應該是碰上了什麼麻煩,也許和幾年前運回來的那個被冰封的少年有關。
她的父親江見山手持著規劃圖,將筆別在自己的上衣口袋,一路寬慰著黎三知。
黎述手打了個響指,客廳的燈應聲而亮。
在這間的屋子裡,有探索者、鑄造者、狩獵者,而另外兩位顯然不知道,人生馬上會經歷什麼。
黎述帶領著既陌生又熟悉的狩獵隊,將基地周圍的威脅剷除,年紀輕輕逐漸占據了基地核心輸出的位置。
但黎三知北探的步伐越來越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