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大口的喘著氣,在黎述破門而入的那一刻,也顧不得滿身的水,轉身抱了個滿懷。
水滲透進黎述的衣服,兩人之間的距離越發緊密,林徊在昏昏沉沉中,發出缺乏安全感的顫音。
「沒事了,放鬆。」
黎述輕輕拍拍他的後背。
他更加用力地抱緊,黎述等他抱了一會兒,揮手關門,將他的雙手從脖子上拽下來。
手臂發出血紅的顏色,在皮膚上,起了一層類似於紅疹的東西,遠遠的看是看不出來的。
用手去摸,能明顯感覺到細細密密凹凸的觸感,就像生長了無數個極其微小的疙瘩。黎述知道有一種說法叫「密集恐懼症」,如果她有這個病,現在估計會發瘋。
這東西應該有個潛伏期,一開始沒症狀,到了現在才顯現出來。
林徊不知道在裡面搓了多少遍,不管怎麼用力都無濟於事,越擦拭越慌,越來越瘋狂,最後淋浴下的水一片血紅。
黎述看他身上也是一樣,因為林徊曾經被整個人卷進了那些觸鬚里,現在看來,拿東西是有毒性的。
「你的衣服呢。」黎述扯過毛巾,把他全身上下胡亂地擦了一邊。
他呆呆得不聽人說話,黎述站起來自己找,他又立刻抓著她衣服,可憐兮兮地看著她。
一副馬上就要被拋棄的表情。
黎述耐心地坐回來:「沒事的,正常感染而已。」
她想起那個令人不愉快的幻境,輕聲安撫:「不會不要你的。」
這種口頭保證似乎不足以讓人信服,黎述只要一站起來,林徊就會很緊張。
她餘光看見了衣服,手一勾隔空抓取過來。
只把最大的那件上衣強行套在他身上,拉著他走出去。
二樓沒有人,他們一路走回臥室,黎述記得自己有治療這種稀有感染的藥物。
感染者之所以叫感染者,是他們具有很強的毒性,不過他們大部分不會對高階精神力者產生影響的,這次是個例外。
黎述蹲下來找東西,林徊一眼就看到了屋子裡半人高的鏡子。
將他身上不屬於自己的痕跡反應得清清楚楚。
林徊猛的後退在地上坐下來,緊緊抱住手臂。黎述回頭,然後一拳打碎了鏡子。
鏡面四分五裂,碎裂在地上。
林徊低著頭,手不受控制地抓手臂上的疙瘩。
黎述把林徊從地上抱起來,對方立刻像八爪魚一樣纏住了她。為了防止他像剛剛一樣傷害自己,黎述用繃帶捆住他的手腕系在他背後。
衣服下露出大片大片的紅,在混亂中,她捏住林徊的臉頰,他口中不經意露出被賦予的舌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