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述打開門, 看見的就是這幅場面。
她把備用電源交給安倪,坐在林徊原本的位置,似乎在等一個解釋。
娃娃臉在黎述的凝視下,原原本本把剛剛的事情說了一遍。
「是我的錯,你把人留在這裡,我有責任保護好他。」紀教授臉色難看,他確實第一時間去阻止了,到現在小姚還被他砸的在地上不能動彈。
黎述看上去也沒有生氣,但誰也摸不准她現在的情緒:「沒事,不怪你。」
黎述用刀尖給小姚的身體翻個面。
他還尚有一批意識,咬著滿嘴的血:「他是……怪物!殺了他……殺了他……」
黎述沒有任何表情。
他在最後一刻看清了黎述的表情,似乎能從她漆黑的眼睛裡看到深埋的風暴。
他竟產生了一絲快感。
「我知道的……我找到了,他是第一個……第一個……」
小姚艱難地從口袋裡掏出相機,正是當初從長廊上拍的證件照。
分頭行動的時候,他其實就進過那個長廊,拍下了一張有林徊證件照的照片。
「……我在……救……」
這就是她不願將林徊的過去公之於眾的理由。
黎述揚起刀。
小姚的眼睛突然瞪大,他有證據在手,自以為站在規則的最高點,沒有想過自己真的會死。
探索隊同時閉上了眼睛,荼靈沒入小姚的心臟,濺出的血把安全屋乾淨的牆面染紅。
在最後一刻,那一股隱隱的得意轉化為不可置信。
生命在流失,思維卻變得極其活躍。
「不會的……不會的……」
他看著身下留著的血,驚恐地要把血攬回自己的身體,卻徒勞地看著紅鋪滿地,感受著劇烈的痛苦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
廢土就是以命搏命的地方。
黎述的手底下殺掉的感染物無數,人命也不少,只是最近她一直以守護者的姿態出現在他面前,他們這才被所謂的安全感蒙蔽了雙眼。
而這一點,他直到死了才明白。
黎述把荼靈拔出來,擦了擦臉上的血跡,將布扔掉。
研究員們不敢說一句話,紀教授睜開眼睛,看著疲憊了很多。
紀教授:「去吧。」
黎述把荼靈插在地上:「你們自己可以嗎。」
她的態度與以前也沒有任何變化,好像處理的人命也只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足以影響任何事情的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