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李敬堯不安分地站起來，遠遠的看著交戰中的殘影，口中喃喃道：「現在可以了……」
黎述突然睜開眼，詭眼讀取污穢的狀態。
在本體的時候，污穢是沒有致死點的，但他作為人類時，卻繼承了這個缺點。
林徊殺到後來已經沒有了意識，他只知道本能的閃避、反擊、召喚雷電去反控敵人。
對方對林徊的舉動還有幾分嘲笑，似乎很不理解這個重活兩次都一定要跟自己作對的人。
「你……愚蠢。」
他操作著不熟練的聲帶講話。
林徊已經聽不見任何語言了，他的四周全是人類的屍體，前進和後退都會踩到同胞的骨血。
意識體正要給對方最後一擊，眼前突然狂風一吹，眼前的敵人突然換了一個。
林徊在失控的邊緣倒在地上，睜開眼睛，羅籌嘴巴一張一合不知道在說什麼。
視線向右轉，李敬堯的正焦急地指著自己。
耳邊的聲音漸漸清晰，他聽到了李敬堯的聲音，他年紀小，說話很快，但表達的意思很清晰。
林徊茫然地聽著。
第91章
耳邊逐漸清晰的聲音是從四面八方傳過來的, 李敬堯還在等他的回覆。
林徊扶著牆站起來，沒說什麼話，但是把絳禾上染的毒液擦了兩下，轉頭就要出去打架。
李敬堯快速把頭轉過去, 拿袖子擦了一下眼淚, 然後快速上前攔在林徊前面。
他是一個廢土世界最常見的，擁有獨特的精神力, 一直混跡在各大臨時城鎮裡。
七八歲的時候, 感染物入侵毀了整個城鎮, 他二話不說就要和感染物同歸於盡，被不周狩獵隊救了下來。
他是林徊帶進基地的，打架也還算有天賦，順利進了不周。
外面的倖存者還在不斷死去，他們腳下的泥土早就變成了紅色。
小孩的眼睛挺亮的, 可能……被眼淚洗滌過的眼睛比較乾淨。
泥土和血液混合的味道聞過那麼多次，很少讓他這麼想吐。
——
污穢無處不在。
倖存者被它感染後, 凡是沒有立刻異變的, 皆是它的容器。
它原以為控制了人類的身體, 這個瘋女人至少會有所顧慮, 誰知道她一刀比一刀狠。
黎述有意把他往遠離本體的地方引，荼靈數十次從他的身體里穿過去, 它察覺不到疼痛，用源源不斷的力量去消耗她的狀態。
並且用青色的毒液匯聚在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