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氛圍太適合睡午覺了,易繆打了個哈欠,把曬乾了的毛巾遮在眼睛上,沒過幾秒就睡著了。
成翊劈了很久沒停,廚房裡的盛林看到堆了一地的柴趕緊叫停,「夠了夠了,小翊體力真的好,要是讓我們陽陽去劈得劈一個星期,陽陽你是小年輕嗎?」
武宇陽在廚房裡幫忙,聽到盛林日常打趣自己,趕緊接話,「誇張了吧盛老師,我也要臉的。」
從窗口遞了個毛巾,成翊掛在脖子上,擦了擦臉上的汗,這時候太陽已經有些下山了,溫度逐漸降低,這裡晝夜溫差不小,柴沐已經披上了外套,盛林發現易繆還躺在椅子上睡,可能覺得冷了就兩隻手抱著胳膊。
他趕忙叫住路過窗口的成翊,「繆繆還睡著呢,別著涼了,你給他披一件外套吧。」
成翊低低的應了一聲,到屋裡找了一番,沒找到易繆的外套,或許他就沒有帶,這個人總是做出讓人匪夷所思的事,大手大腳的說不定連外套都沒準備,成翊雖然不喜歡這個人,也不會說找不到外套就讓他凍著,只能拿出自己的外套出去給他披上。
他走到易繆邊上,椅子上的人睡得不是很安逸,眉頭皺著,像是要掙脫開什麼,連鼻樑上的痣也跟著發力,嘴唇緊抿,這種情況下唇畔還是往上翹,一股柔弱但堅強的樣子。
怎麼有人連睡覺都這麼多戲呢?
成翊彎腰把衣服給他披上,還沒碰到人,易繆就嘟囔兩句,警覺的把眼睛睜開了一條縫,他困意未消,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人,只是聞到熟悉的味道,就沙沙糯糯的問了句,「成翊?」
「嗯。」
成翊剛砍過柴,出了力氣還沒來得及喝一口水,嗓子有點啞,低沉而磁性,聽在易繆耳朵里像催眠。
聽到成翊的回答,易繆恍然露出一個醉人的微笑,就像迷茫的路人掙脫了束縛著他的枷鎖,走出了迷霧見到了歸途和等待的人,他又把眼睛給閉上了,腦袋蹭了蹭椅子,斷斷續續的開口。
成翊聽不清只能湊近了聽,「什麼?」
「嗯…」易繆不知道在答什麼,哼哼唧唧的像是在撒嬌,「抱抱。」
「……」
成翊面色一沉,什麼樣的人在半夢半醒間要人抱?他像是被這一聲嚇到了,逃離一樣的直起身子,徑直往屋裡走,面上沒什麼表情,像是被誰惹到了帶著薄薄的慍怒,柴沐本來想打個招呼也沒敢出聲。
易繆被飯菜的香味喚醒,他夢到自己死亡的時刻,體內的溫度逐漸流失,還好後來成翊出現了打跑了死神,還給自己做了貓飯。
這貓飯太香了,成翊做了好長時間就是不給自己端來,易繆覺得自己等了幾輩子,飯不來,貓自去,於是他醒了。
天色已然昏暗,蟬鳴聲漸起,易繆垂眸發現了身上的衣服,聞了聞,是成翊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