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說話聲音不大，偏偏坐在他們不遠處的易繆聽力超群，又全程目睹了潘衡經紀人八面玲瓏的電話秀，他嚼著巧克力，嘴裡塞得滿滿的，聽著兩個人的對話納悶的眯起眼睛，心裡一下子就不樂意了，這可不是普普通通的電影，這是有成翊參演的電影！怎麼就「他肯定過」，他誰啊？
易繆咽下口中的東西，聲音不大不小的，問小齊，「這個角色內定了嗎？我不是還沒表演呢？」
周遭突然安靜，尷尬在空氣中蔓延。
小齊的話懸在嗓子中，微微顫的勾起唇角，露出一個虛弱的假笑，一股氣從喉嚨里泄出，他想說啥，結果聲音發出來，變成了一聲「哈！」
易繆：「……」
你不回答問題哈什麼？哈了個寂寞？
潘衡試鏡受了氣不代表他要受別家藝人的氣，扭頭想看看是誰口氣這麼大，卻看到易繆一手拿著巧克力，一手拿著牛奶，無辜地看著自己，他冷眼嘲弄道，「哦，我當時誰呢，原來是個網紅。」
「別，這是嚴晉手下的藝人。」經紀人一把拉住潘衡，自家藝人欺軟怕硬的脾氣別人不知道，做經紀人的能不知道嗎，易繆在他眼裡算不上什麼，可是現在圈裡都在傳他是嚴晉的小情人，YT的太子爺，俗話說打狗還要看主人，罵了易繆不算什麼，怕就怕他轉頭告狀，經紀人貌似勸解，實則帶有諷刺意味的暗示，「闌導選角看的是演技，你跟他們爭什麼呀。」
說著趕緊扯了扯潘衡的袖子，把他往外帶，何必爭一時之氣，跟個網紅爭掉面子。
潘衡雖然脾氣不好，但也不是不懂道理的人，被經紀人拽住腦子也轉過來了，冷哼一聲便跟著經紀人離開了。
「祖宗，你別挑事，」小齊湊到易繆耳邊悄聲道，「這潘衡背後也不是沒有人。」
「誰啊誰啊！」易繆來了興致，跟著壓低嗓子，做賊一樣問。
「黃承志。」成翊翻看試鏡名單的手一頓，「是他吧？志遠的老總。」
「你知道？昨天黃承志給我打電話說想投資，他懂個屁的電影。」闌導回憶了他財大氣粗的口吻忍俊不禁，「雖然喜歡折磨人了點，對情人出錢是真的大方，現在潘衡矮子裡面拔將軍，這錢我不想要也得要了。」
婁亭這個角色太靈魂了，闌導心裡是捨不得他被演崩了，早早做好了找不到心意演員的準備，如果不行就用刪減了婁亭戲份的備用劇本，「可惜了婁亭這個角色，唉。」
成翊看手中名冊下還有一頁，看上去是新加的，他還沒往下翻，「不是還有一個嗎。」
「哦，那是我一個晚輩，家裡的孩子，就給個試鏡機會的，說起來人家還是衝著你來的呢。」闌導淡淡一笑，「影帝的魅力真大。」
成翊禮貌地扯了扯嘴角：「誰？」
闌導指了指門口，大門被推開，高挑的身影緩步走來，「叫易繆。」
成翊的手一松，頁面從他指間滑落，名簿翻到了最後一頁，右上角一張易繆的照片，照片裡的他精緻的像瓷器，笑容不深，頗有敷衍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