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繆還沒過去,周雯先喊了一嗓子,制止住易繆的下一步舉動,她看得出來成翊有點不高興了,只是克制著情緒。
「繆繆不喝了,闌導帶繆繆上個廁所,醒醒酒。」
「哦哦,崽啊,我們出去吹吹風。」
「我不熱。」易繆拒絕,「也不想上廁所。」他就想跟成翊呆在一起!
眼看人不願意跟著走,闌導當著眾人的面吹了一個婉轉的口哨,再問,「有感覺了嗎?」
「……」
喝酒本身就利尿,原本沒感覺,闌導這一吹,他有了。
「你不要吹了,我來感覺了!」易繆嘟著嘴,被這樣一吹還有點害臊,只能狠狠地給了闌導一個眼刀,「誒呀!」
易繆有點醉,起身時踉蹌了一下,順手撐著成翊的腦袋起身,成翊的臉更黑了,剛才還是快到零度的冰水,現在就是零下的寒冰。
被擋酒、被摟、被按頭。
易繆,他行啊今天!
「走走走。」看易繆這動作,闌導心下一驚,走過來扶住易繆的胳膊,「我攙著你。」
易繆:「我給你來走個直線!」
「筆直,趕快多走幾步。」
幾乎是哄著走出了包間大門。
兩個人出去後,房間裡的喧鬧聲也如潮水般褪去,周雯把玩著手上的空酒杯,悄然抬眸看了成翊一眼,率先開口打破了逼仄空間裡的沉默。
「繆繆有時候舉動是有點無厘頭了。」她話鋒一轉,「但是他心思不壞,幾乎是想什麼做什麼,想什麼說什麼,單純的跟個小孩一樣,他是你的小粉絲,肯定滿心滿意的為你著想,今天也是喝酒失了分寸,你別煩他,我替他給你賠個不是。」
周雯利落的斟滿一杯酒,喝光。
周雯是前輩,成翊不可能真讓她道歉,自己也倒滿一杯,陪喝了一杯,「我知道他沒有壞心。」
只是他的好意總是突兀的方式表達,突兀到自己不明白如何回應。
突然的靠近。
突然的親密。
突然的問候。
成翊二十來年過的嚴謹穩重,沒有遇到過這樣性子的人,他既討厭這樣的行事,又會不自覺地被吸引,他絞盡腦汁也不明白這樣的吸引力是從哪兒來的,如同易繆的存在一樣,也是不知從何而來。
全新、未知、改變。
這些東西隨著易繆的出現,逐一爆炸式地進入成翊的世界。
周雯滿含深意的說:「話不用憋著,如果有什麼想法你可以跟他說,繆繆聽得進去的,尤其是你說的話。」